中国版图的东部沿海平原上有一条蜿蜒南北的公路,那是“204”国道。“204”国道旁躺着一条白绫带似的河流,那是串场河。串场河畔上有一个在《东台行政区划图》上也要仔细觅寻的小村庄——甘港。甘港名称在鱼米之乡的里下河地区非常特殊,传说地层盐份多,地表水难以饮用,祖辈们不得不挖开东侧的串场河,北侧的车路河,引来甜滋滋的水源。甘港地名很美,但很少有人知晓。它地理位置优越,因为缺少桥,村里人总是摆脱不了一船摆渡三市的尴尬。
直至二十一世纪初,甘港地名才崭露头角,继而名声渐响,在新闻媒体上频频亮相。这缘于一个土生土长的汉子——甘港村现任党委书记刘怀仁。是甘港的水养育了刘怀仁,是刘怀仁叫响了甘港。
1996年——2008年,甘港村荣获江苏省文明村,盐城市文明村,盐城市五好村党组织,盐城市先进村民委员会,东台市现代化试点村,东台市文明标兵单位,东台市财税贡献奖,廉贻镇经济排头兵等荣誉称号。2008年,甘港村三业总产值5亿元,上缴国家税收1600万元,农民人均纯收入10200元。
1998年——2008年,刘怀仁个人获东台市创业功臣,东台市优秀人大代表,东台市优秀共产党员,东台市“十佳”党支部书记,盐城市劳动模范、江苏省劳动模范等殊荣。
一纸任命 从米缸跳进糠箩
公元一九九三年冬,天气特别冷,西北风吹着哨子带着刀子不让人出门。刘怀仁这时正骑着车子,顶着寒风往乡政府赶,去接受一次人事任免谈话。
此时的刘怀仁在乡里大小也算个人物,不但任乡拉丝厂厂长,还兼任乡工业公司副经理。中学毕业后,他摆弄了三年货船,1976年招工进了农具厂,干过翻沙工、钳工、刨工;当过车间主任,做过保管员,跑过供销。“车”、“刨”、“磨”、“洗”样样干过。是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的。
刘怀仁踏进书记室。乡党委书记郭荣开门见山:“老刘,党委研究,决定调你任甘港村党支部书记。”又补充:“有啥困难和想法吗?”
身材高大魁梧的刘怀仁,知道甘港是个后进村,烂摊子。他想自己办工厂是轻车熟路,可农村工作就不一样了,“一把刀”(计划生育)、“一把锹”(殡葬改革)、“两上缴”件件棘手,事事得罪人,难上手。但他从来就是个遇上多大的难处也不说难的角色。就这样什么都来不及想、也不多想地回到了既熟悉又陌生的甘港,挑起了村党支部书记的担子。
有人说,刘怀仁这下子惨了,从米缸跳进了糠箩。
一月讨债 几多委屈激发无限动力
初到甘港,最头疼,最缠手的是村办的几个濒临倒闭、苟延残喘的厂子。个个企业几乎是有厂房没工人,有机器没响声,好一点的则是有产值没利润,加起来债务多达300多万元。头号亏损的石粉化工厂,残垣颓壁,杂草满园,欠债高达270多万。
辽宁铁岭市设备供应商周老板要债来了,凭灵敏的嗅觉摸到新支书刘怀仁家;安徽矿山供销员李国祥有备而来,从腊月初一就在刘家安营扎寨,直到二十九夜也不肯离去。
闯荡几十年商海的刘怀仁哪受过这等委屈,妻子不停抹泪说:“这支书一天也不能当,弄不好全家人的性命也要搭上去!”
刘怀仁没把要债人轰出门,也没有推给前任干部,更没打一次电话报警,一边耐心做着讨债人的工作,一边给妻子陪笑脸。他给来人承诺春节后一一签订还款合同,保证兑现;让妻子做饭做菜招待;快过年了,家家都要团圆,他自己拿出2000元,为讨债人买上回家的车票,捎上本地的特产。
一个月的讨债风波挺过来了。他利用春节假日,认真调查研究村企业亏损的“症结”,一个改革计划在心中酝酿成熟。
于是,村办石粉厂实行破产清算;村办砖瓦厂、化工厂实施租赁经营;所有企业职工签订重新上岗合同,报酬与绩效实行挂钩。劳动关系与企业剥离,精减二、三线人员,一线人员全部实行计件工资。
这一大刀阔斧的改革之举捅了马蜂窝,继讨债风波后再掀狂潮,直逼刘家。找刘怀仁论理的、责难的、威胁的、纠缠的、上门打架闹事的都有。一个丢了饭碗的原厂行管人员拿着锤子在刘家门前扬言,要刘家人缺胳臂少腿,要一锤子砸死刘怀仁。人民来信也乘势飞舞:说是福利企业租赁给私人,个人发财,工人受穷,刘怀仁一定从中捞了好处。
“改革要有胆量,要冒风险,要不畏争议,没有争议的人就不是人物。”刘怀仁没有被各种阻力和流言蜚语吓倒,坚信身正不怕影子歪,坚持把改革推进到位。这以后,他的改革信心更足了,步子更大了,村办经济开始步入良性的发展轨道。
1995年底的市党代会期间,镇党委书记郭荣和刘怀仁被“巧合”地安排在一个房间。晚上,刘怀仁有满肚子话要说,满肚子苦水要倒,忍不住地问了书记一句:“两年的时间到了,我想……”。“你不干,谁干?你若不干,就把甘港二字从廉贻版图上划去!”郭荣书记当即笑哈哈地堵住了刘怀仁的嘴巴。
其实,郭荣书记这时要是真的答应他回镇、回厂,他还真的不情愿走呢。因为,甘港村有他的事业,才干出点名堂,好戏才刚刚开始。
一本传记 小书本做出大文章
华西村有“天下第一村”的美誉。吴仁宝的名声更是如雷贯耳,天下皆知。去华西参观的中外游客,必登既形象又抽象的金塔,极目生情,心旷神怡。
1996年秋,廉贻镇组织村支部书记、村主任赴华西参观学习。一路走来,一路感慨。登金塔门票要10元,个人自费。同来的39个村支书、村主任兴致勃勃的上了塔,刘怀仁没跟同。他花了10元钱买了一本书页并不算太厚的《吴仁宝传记》。参观学习必竟走马观花,买本书来得更实惠,更实用。他要仔细研究华西发展的轨迹,他更要研究这个时读时缀念了三年私塾的农民,何以能把红旗从政治挂帅年代打到经济挂帅时代的奇迹。
回村后,《吴仁宝传记》被刘怀仁翻了不知多少遍,满页道道杠杠,更留下了多处注脚眉批,是书评,是警句,是感叹,更是构画发展甘港的蓝图。他在一次村组干部会上,介绍了华西发展史,吴仁宝的创业史后,饱含深情地说:“穷不生根,富不天生。领导信任我,群众支持我,三年内不能彻底改变甘港的落后面貌,我主动向镇党委辞职!”
一本《吴仁宝传记》小册子,刘怀仁看熟了,用活了,他开始挥动大手笔来写甘港经济发展的大文章。
企业要有旺盛的生命力,一靠资金,二靠技术。村办化工厂由于技术含量低,产品质量上不去,红火一阵子后又败下阵来。这时,原东台磷肥厂生技科长、化工学院毕业的张天源在家乡梁垛镇办了一个小厂,产销还不错,很想找个有资金实力的合作伙伴,扩大生产规模。听说此事后,刘怀仁打起了张天源的主意,赶赴梁垛镇邀张天源出山,盘活化工厂。面对眼前的不速之客,张天源摇摇头:要结的可不是你这“穷亲”,自己好歹算个老板。去你甘港算什么?不过是个技术骨干,是个替人赚钱的打工仔。
刘怀仁并不灰心,几天后再次登门,吃了“闭门羹”。一月后,他做最后冲刺,一大早冒着滂沱大雨,开摩托车赶到了张天源门口。当张天源下床打开门时,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感化了:密密的雨帘下面,站着一个“落汤鸡”,他可是一村党支部书记呀!
张天源来了,带来了铺盖,带来了25万元投资款。“东台市天源化工有限公司”成立后,大胆投入技改,新上氯化石蜡项目,当年就签订了100吨的出口合同,产品全部出口德国、法国,一年上缴税金30万元。张天源说:“不干出点名堂来,还真对不住被大雨淋得哆嗦的刘书记。”
1997年春,村砖瓦厂成品价格走低,行情下滑,厂子一度处于亏损边缘。刘怀仁急了,三下浙江,从温岭引来资金100万,更新设备。降低能耗,开发真空砖新产品,又从兴化戴窑引进能人搞租赁,砖瓦厂枯木逢春,重显生机,企业越办越红火。
风平浪静时,串场河微波涟漪,只有南来北往的船队才会撕开河流,引来两片涛浪拍岸。那些日子,在岸边来回度步的刘怀仁心里难以平静,吴仁宝利用长江发展了华西,我完全可以利用串场河发展甘港。看着,想着,一个利用河边废地建设沿河开发带的大胆设想在他脑中形成,连夜伏案起草构思,第二天就将成熟周密的实施方案捧到了村民代表大会上。
短短数月,先后调整农民承包土地200多亩,做通80多户农户的思想工作,完成土方2万多方,搬圩造路1500多米,架设高压线2000多米,安装变压器7台,开辟了一块近400多亩的沿河开发带。这块依路傍水的诱人“风水宝地”纷纷被投资商看中,省内外七家船厂相继落户,年造船200余艘,最大吨位1000吨。2008年底,开发带被打造成沿河工业集中区,有年产2万吨麦芽厂2家,年销售4000多万元;有周正橡胶、东港橡胶、钨钼拉丝、巨力桩机等一批销售过千万的项目落户集中区,吸收本村劳力近千人,这些世世代代种田人变成了亦工亦农者,年平均收入都在万元以上。工业区内还落户了粮食加工园区、煤球厂等大小企业28家,年产值1000多万元,连续三年缴税超过百万元。
甘港的热土是神奇的,甘港人是精明的。密封橡胶件生产几乎活跃在家家户户,有60%的劳力从事过橡胶制品的配套生产,靠这个赚活钱。个体橡胶业大户超过60户,然而也带来了无序竞争。刘怀仁及时组建了甘港橡胶密封件总公司,挂靠科研院所和大中院校,聚合优势。开发高档橡胶密封件产品。如今,甘港橡胶制品生产企业发展到近百家,年销售400余万件,产值4000万元,甘港成为远近闻名的橡胶密封件生产专业村。
一生梦想 摆渡口飞架“彩虹”桥
甘港发展的有利条件是傍着串场河,甘港发展的瓶颈也是因为串场河,这条河是甘港人出门的“拦路虎”。
甘港发展的出路是造大桥,沟通外面的精彩世界。四十多年前的一次图画课上,老师让同学们画一个心中的梦,小怀仁画了一座串场河大桥,得分优秀。今日的刘怀仁以盐城市、东台市两级人民代表的身份草拟提案,提交方案,他要把儿时的美梦变成现实。
真的开始筹建大桥了,选址就在老渡口上。可是90万的造价,钱从哪儿来?
发动社会捐款!刘怀仁第一个捐上3000元,成了建桥捐款第一人。一份份粉红色的倡议书寄给了所有在外地工作的甘港人。市福利院的老院长朱锦林送来了1000元,市经贸委的朱锦太送来了1000元,甘港籍在北京工作的杨怡正汇来了1000元……短短一个月,捐款数就聚到30万元。
向上争取支持!那段时间,刘怀仁天天往返东台、盐城之间,跑市交通局究竟多少趟,记不清了。1998年春节,大年初四,大雪纷飞。刘怀仁没有陪妻儿老小过年,冒雪北上盐城,登门找主管局领导争取建桥资金。雪地里他站了半个多小时,浑如一个雪人。那位局领导感动了:“如果农村干部都有老刘这种精神,还愁什么事情办不好、办不成?”刘怀仁终于如愿以偿。
长82米,宽6.6米的甘港大桥破土动工。一月有余,6个桥墩拔河而起,昂首挺胸,如甘港人的傲骨。眼看桥板就要装吊,通车指日可待。这个节骨眼上,建桥公司的负责人忽然告知刘怀仁:“资金开始短缺,三天内筹不到10万元,就得停工。”
刘怀仁沉不住气了,当即和造桥的老板较起劲来:“我立马到哪里筹钱,先垫付一下就不行?”
“不行!我也没钱周转,你就是拆房子卖,也得筹措10万到帐!”老板一步不让。
刘怀仁一怒之下,真的用自家房产做抵押,银行贷款10万元及时到帐,施工顺利进行,桥梁如期吊装。寒冷的月光下,上百名老百姓自发地、悄悄地来到引桥两侧,挖土的挖土,挑泥的挑泥,为引桥还土5000多方,节约资金两万多元。“书记的房子都押在桥上了,我们花点力气算什么。”这是百姓的心声。
二十世纪末的3月8日清晨,从四面八方赶来的人已把引桥两侧围得水泄不通,乳白的雾气把人们的头发、眉毛沾得鬓白。村里七、八十岁的老人也都来了,拄着拐棍而来,坐着三轮车而来,眼巴巴的等着看甘港人造的大桥通车。
邹副市长来了,人大储副主任来了,盐城市交通局的领导来了,在外工作的甘港藉干部来了。这时的刘怀仁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通车仪式在鞭炮锣鼓、欢声笑语中结束。人们感叹大桥的壮观,人们称赞“领头雁”为甘港子孙后代做了一件功德无量的善事。
多年在河口摆渡的孙龙康、孙志华兄弟俩失业了,可他们没有半句埋怨,在去苏南打工前,兄弟俩还特地请刘怀仁喝了一顿酒。孙龙康带着浓浓的酒意说:“刘书记,你造桥砸了我俩的饭碗,我们不怨,我们懂,你是为了村里子子孙孙都能捧上金饭碗。”
大桥建成后,甘港先后投入800多万元,相继建造了75座桥梁,3座排灌站,修筑村组公路30公里,其中水泥路面10.5公里。过去有人这样形容甘港的路:“甘港的路羊肠道,大白天走路也摔跤,晴天硬棒棒,雨天踩高跷。”如今放眼望去,满载化肥、建材产品的拖拉机、卡车在大桥上、路道上川流不息,出租车、中巴车、小轿车来来往往。村里一下增加了60多辆机动车跑客、货两运。村里百分之九十五的农家购买了摩托车,电瓶车,百分之二十的农家购置了汽车,一路潇洒的甘港人,忘不了刘怀仁为造桥造路付出的心血和艰辛,这真是路道通了,财路就通;财路通了,人心就通。
一口水井 道是水质却照人格
接受我的采访时,村会计张明太是这样评价刘怀仁的:“俗话说:锅不热,饼不靠,只要做了事,百姓看得到。刘怀仁不是书记这个职务使他增光添彩的,而是他这个人的人格、品德和言行使书记这个职务生色生辉。”
我们又走访了村里的孤寡老人,老人们没有一个不说刘书记的好。
“好在哪?”
“人好、心眼好,他当干部,是我们前世修的福份。”
“能给我们说得具体一点吗?”
“事情多得没法说,有个头痛脑热的,书记来了,缺少零花钱了,书记给了,有子有女的大年三十夜不一定有子女陪着吃饭,书记却和我们吃团圆饭。你们说还要多具体。”
“具体”的好,我们还听到很多。
1996年春,甘港村为解决村民吃水难的问题,请水利部门的打井队打了一眼深水井。水管铺到全村的每个角落,人们龙头一开,清澈透明的水柱直插缸盆。可是好景不长,不少村民反映水烧开后,锅上总是泛起白花花的盐霜,喝的茶就象添了一勺盐。
里下河地区的井水也生盐泛碱?甘港该不是古代海堤脚下的盐田、盐仓?这恰巧印证了甘港地名的来历和含义。
刘怀仁决定重新打井。消息不胫而走。一个晚上,他接到从曹丿镇打给他的电话,内容清晰无误:“我是从事专业打井的。根据你的要求签定协议,另外我给你5000元劳务费,不要你签一个字,只有你知我知。”
刘怀仁从此不接这个号码打来的电话。他抱着试试看的心理和水利局打井队“论理”,一次,二次,三次,打井队“认输”了,免费重新为甘港打了一眼深井。从此,全村农户家的水龙头里冒出的水不再咸了,而且有点甜。刘怀仁的纯正人格和对群众的心意,甜在甘港人的心里。
1998年秋,刘仁怀的岳父建房。岳父找到了当权的女婿,想开二万块低价砖。他一口回绝后,耐心做通了老人的工作。从此岳父不但不提任何要求,而且告诉所有亲戚:“不能让怀仁为难。”刘怀仁的表妹说:“原指望怀仁哥回村当干部能沾点光,哪知还吃了不少苦,轻工巧活的杂工没了,脏活苦活到是摊得不少。”刘怀仁说:“喊破嗓子,不如放好样子,你们不支持我,我就当不好这个村官。”
“真诚、无私、清正。”村民们用6个字概括了创业有成的刘怀仁。
一个家庭 无悔付出饱含无价真情
6月25日,门外的雨嘶嘶沙沙的下着。按约定,刘怀仁的妻子杨怡玲冒雨踏进门槛,打湿的脸上泛起红晕,好看的眉毛下两眼黑亮闪光。
刘怀仁在镇当厂长时,她是“厂长夫人”。刘怀仁当上村支部书记后,她成了“书记夫人”。角色一换,从此她一天没有轻松过,可她听老百姓夸她丈夫的话越来越多,觉得自己跟着吃苦受累值!
“刘怀仁当村书记,家里是看不到他的影子。”杨怡玲说。“晓得的人知道刘书记是你的丈夫,不晓得的人还把刘书记当成你家的亲戚呢。”邻居们这样议论。这两句话不假、不过份。春播秋收,别的人家夫妻双双日出而作,日落而归,杨怡玲只能用瘦小的身躯扛着、挺着。别人家重活脏活属于男人,男人挑着粪担子一路跑一路唱着号子,杨怡玲的肩被扁担磨破了皮,只能用小板车推着走。
儿子刘进是在廉贻镇读的初中,东台中学读的高中。现在,女儿刘敏也到廉贻读初中了。刘怀仁忙得没有时间参加一次家长会。初中、高中的老师都这样问孩子:“你爸爸究竟是一个多大的村书记,忙得连孩子的培养也顾不上?”
儿子刘进很争气。1999年9月,他跨进了南京工业大学校门。刚进学校不久,喜欢踢足球的他左臂受伤骨折,可刘怀仁此刻为村里铺设水泥路面正忙得不可开交,一点脱不开身。他不得不打发69岁的老父亲去南京照料孙子。孙子见到的是年迈的爷爷,抓起电话想和爸爸说什么,一想爸爸这个村官实在不好当,埋怨的话一句也没说出口。电话两头,父子俩人都哭了。
甘港村的农民住房是一道亮丽的风景。过去到农村找村干部的习惯是首先看房子定身份,可眼前这三间旧平房却是村支书刘怀仁的家。家里没看到一件时髦的家具和值钱的电器。三门橱、五斗柜,妻子陪嫁带过来的;老式沙发,妻子三十岁时娘家人送的;刘当厂长时买过一台“水仙”牌单缸洗衣机,早已寿终正寝。后来,妻子从娘家弄来一台半新的双缸“威力”,现在还在发挥着无比威力。怎么总是沾着妻子的光?杨怡玲说:“他这人就这德性,习惯了。村里的事,一个时辰他也不耽误。去年砖瓦厂夹砖机坏了,他和厂里的人连夜将零部件拆下送到无锡维修。老父亲突发阑尾炎,我和他二弟急着把老人送去医院开刀,才保住了一条老命。”
刘怀仁当上村书记后,给这个村带来了巨大变化,这里有几组数字:甘港村农户别墅占有率70%;自来水入户率100,卫生厕所普及率85%;农户室外道路硬质化比重100%;村庄主要道路绿化覆盖率95%;垃圾废弃物集中处理率95%;河道疏浚清洁合格率90%;电视、电话普及率100%;农户电脑拥有率60%;上网率100%;数字电视拥有量100%;劳动力就业率100%;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覆盖率100%。但是 ,老刘给家里人却带来了太多的委屈,妻子的,儿子的,老父亲的……可佩的是全家人无怨无悔。他们知道,他们也是甘港人,刘怀仁对党的忠诚,事业的执著和奉献,对甘港人的真爱,他们心里也得到了一份。
刘怀仁的家人,听起甘港“一字歌”来,觉得很好听,很美。我把形成的文字取名为甘港“一字歌”,刘怀仁说这是献给党的歌。
·本文只代表博友个人观点,版权归作者和央视网共同拥有,转载请注明作者及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