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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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篇 2009-06-03 10:3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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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的记忆
都说现在的小孩是“小皇帝”。吃的,穿的,玩的,想什么有什么,要什么给什么。都说现在的小孩是最苦一族,从上幼儿班开始,起得最早,睡得最晚,背得最重,小眼镜多,小大人多。无忧无虑的天性,天真活泼的童心被没完没了的“爱好”培养和“分数”、“名次”进位扼杀。家长们望子成龙,望女成凤,个个理直气壮:不能输在第一起跑线上。这让我想起我的童年,虽然那个年代物质匮乏,生活枯燥,但记忆中的童年,我却充满了温暖、快乐、梦幻。
那是一个缺食少衣的年代,生在农村的我要吃一顿白米饭也是非分之想。老家的土壤盐碱成分多,不长水稻,以种植麦子、玉米旱粮为主,顿顿喝的是照见人影的大麦、元麦糁儿粥,能偶尔有几颗白花花的米粒粥锅打底,就高兴得不得了。够不着锅台的我总要站到小凳上用勺子从锅底下多捞点稠的,锅巴焦糊味儿的米粒好香。每每这时,一旁的大人都为我的“壮举”而转身捧腹偷笑。忘不了一种经饥耐饿的面点——“榔头元子”。母亲从布袋里抓些元麦面粉调和,然后用木筒或瓶子压成条块状,切成拇指大小的面疙瘩,再丢进粥锅里煮熟。这种面点不是天天都能享用,是春夏秋种农活儿很苦很忙时才偶尔吃到几次。其实“榔头元子”吃得最多的还是我。开锅时,母亲要盛上半碗悄悄让我先吃了;吃饭时,做力气活的大人也舍不得多吃“榔头元子”,你两只他三只地把这种面疙瘩夹到我碗里。小时候,穿一件新做的保暖裤也很奢侈。七、八岁当儿,母亲为我缝制了一件很特别的棉裤——套裤。为了少用几寸布,几两棉,套裤只有光秃秃的两只裤筒,用带子系在腰上。记得母亲说过,腿子暖了身子就不冷,屁股受点凉不怕,孩子屁股后面有三把火。小时侯,我冬天的脚上大多蹬的“茅窝儿”。奶奶做的“茅窝儿”边口镶嵌了各色碎布条,不磨脚面,不打脚后跟。“茅窝儿”有脚汗了,奶奶会把它拿到窗台上晒晒。遇到连续阴天下雪,母亲也会把“茅窝儿”放在灶膛旁烘烘。当发觉我有故意把鞋底弄湿的嫌疑时,她们也不责怪,更不会击穿我的诡计,主动生火取暖。奶奶捧来铜炉,母亲从灶堂里铲出滚烫的草灰,潮湿的“茅窝儿”放在蜂窝眼的铜炉盖上,不一会儿就烘干了。在奶奶、母亲生火的间隙,我早已把玉米,蚕豆悄悄地塞进炉子,不一会儿就传出“嘣、嘣”的爆米花声,随即满屋飘香。
童年的生活苦涩,但从心底感到温暖。
那个年代,别说什么娱乐设施,花钱买的玩具也很少见。我玩的玩具不是石子、瓦片,就是弹弓、木枪。什么抓母儿,捏泥巴、甩铜板、跳房子,打水漂、抽陀螺,五花八门。放学后玩,星期天玩,寒暑假里更是天天玩。有时在放学的途中就打起帮来玩,搭起伙来玩,变着戏法玩,忘了回家吃饭,忘了书包丢在何处,直到母亲从身后拎起耳朵时,才慌忙挣脱,一溜烟逃回家去。难忘的游戏有抓母儿。母儿是用布头做成的小沙包,平时藏于书包,玩时各自掏出。这第一步是先把母儿撒在地上,随便抓只母儿抛起,并瞬间拣起地上的另一母儿,再迅速接住空中落下的母儿,动作要在秒内完成,全靠眼疾手快。第二步是在向空中抛起母儿的同时,要抓住地上的两只母儿。第三步是既要接住空中的母儿,又要抓住地上的三只母儿……。比赛一结束,坐在泥土地上的我们都猛然站起,把屁股朝着对方,使劲地拍打身上沾满的泥灰。一番嬉闹后,我除了能看清对方脸上的两只眼珠子在动外,已找不到皮肤原色。那“跳房子”的游戏也记忆犹新。先用铅笔刀在空地上画上格子,格子顶端画个半圆弧形。拿出专用瓦片,收起一条腿金鸡独立,用另一只脚踢瓦片,一格一格向前,瓦片可以滑进一格也可以滑进多格,但不能压线或飞出线外。瓦片踢进半圆弧线状的格子后,再往回踢,如此循环往复,比谁心细,比谁耐力强,直踢得脚上的“茅窝子”龇牙咧嘴,直踢得浑身大汗淋漓。要说打仗的游戏,那是我的最爱。放学后,我们几个悄悄躲进偏僻小沟,大家齐动手,扳下树枝做大刀长矛,用水拌合泥巴做地雷、炸弹,用枝条草叶扎成掩蔽圈戴上头顶,由我明确敌我分工,各自迅即展开攻势,直炸得“敌方”人仰马翻,断臂少腿,举手投降。记得几次是挎着猪草篮子出门的,玩起这些惊险、刺激的游戏后,早把挑猪草的事儿抛于脑后,直到太阳落山,猪菜篮子还空着时全都慌了神,我匆忙挖了些野菜,用枝条架空篮底,装出很沉重的样子,从母亲面前一闪而过。
童年的娱乐原始、枯燥,但玩得轻松、愉快,什么负担也没有。
童年,我也有许多梦幻,是最没出息、捧不上台面的遐想。刚记事的一天,我们几个顽童在村土窑旁玩耍,那个从外地聘请来看窑火的师傅正在吃煮鸡蛋。他手中的蛋已经剥去外壳,晶莹透明的蛋白微微颤动。只见师傅用手指沾了点盐抹撒在蛋白上,一口咬下去,半白半黄的蛋面留下了几道清晰的齿印,再一口,手中的鸡蛋就没了影踪。可以说,当时我们没有一个不噎馋口水的,“小眼睛”的口水流下了一串串。那熟鸡蛋太诱人了,那吞咽动作太猛太快,怎么就不能让我们多看几眼解馋。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做了一个鸡蛋梦,吃了煮鸡蛋、煎鸡蛋、荷包蛋,太过瘾了!也是刚记事时,一个上海远房亲戚来到我家,给我带来了玩的全新感受。他用铜丝裹着磁铁,连着两只火柴盒,两人相隔百余米对着火柴盒唱歌说话,声音清新悦耳,美妙动听。他告诉我,有一种叫收音机的东西,只要打开它,里面的人就能说话唱歌。那以后,我几个晚上都梦到了那个叫收音机的宝贝。直到七十年代初,我才有了一台心爱的“红灯”。还是刚记事的那年月,在瑞士大使馆做厨师的黄伯伯回家探亲,手腕带了一块名表。那时我们哪里知道表为何物,派啥用场。大人们也对这个不看太阳看手腕的精巧玩意儿十分好奇,有事没事总要找个理由上门问问时间:几点了?在得到黄伯伯的准确答复后还不放心,总要扳开黄厨师的手腕亲自看一看长针和短针。至从那时起,我的手腕上总要用笔画一只表,直到七十年代底才戴上了一块真正能走动的“锺山”表。
这些童年的梦幻,虽显幼稚,但真切、实情、无华。
“六、一”,是儿童的节日,也是成人怀旧的日子。今敲上几段童年记忆,补上怀旧之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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