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二三事

8月去了趟长春,参加小崔的电影传奇拍摄,我饰演的是《兵临城下》里的国民党小个子兵,原角色由长影老演员任伟民扮演。角色虽然戏份不多,在原片中却很重要,任伟民很会抢戏,其中在被呵斥离开团坐办公室时夹在耳朵上的烟突然掉了,他丝毫没有慌乱,自然地捡起并怯怯地看了一眼长官,眼神中既有得到一支好烟的小欣喜也有没能给长官有用的情报的愧疚以及长官没有因此严加处罚的侥幸,非常传神到位。
   我的镜头一个下午全部完成,并不是我的演技好进度快,而是我的时间很有限,整个剧组为我开了小灶对我的演技没有苛刻要求,基本达到要求就过了。
   记得在电视电影中也曾客串过几个小角色,多的7到8句台词,少的则挨了无数耳光。电影是96年拍的一部根据白先勇先生小说《花桥荣记》改编的《桂林荣记》,我在当中扮演女主角郑裕玲片中丈夫一国民党团长的副官,8句台词,剪完的成片只剩5句。我的任务是帮团长泡上他所喜欢的米粉店女老板,之后就得扶郑裕玲上马,没想到正式拍的时候,一切都顺利就是马太高我扶不动郑,最后改做了托举,为了方便郑上马,也因为我的个头问题,在马前给我们垫了一大块木板才得以完成此镜头。然后陪团长及准夫人看戏,陪他们打麻将,最后作为他们婚礼的主要嘉宾,都是神情和动作,没有了台词。当时不知道导演看上我哪点选我为该角色,完全不对我的戏路,而且没有发挥的余地。
   电视剧是在90年代初拍的几部,我不是演流浪的村民就是都市隐君子,扮演的村民还被村长打了一耳光,因为力度角度的问题,该巴掌打了5次才过,而我的报酬只是来回的打车费,朋友当的副导演,我也就没要求什么。扮演隐君子那次居然吸毒致死,嘴角冒白沫,被警察抬出家门那场戏是偷拍,主要是要路人的真实反应,我装死也很敬业到位,硬是憋气等到导演喊过,把路人吓得直喊诈尸。有两次是和比较重要的角色擦肩而过,一次是广西电影制片厂拍长征题材的电视剧,有人推荐我演林彪,因为我的倒挂眉及外型都有点像青年林彪。没想到去试镜时居然已有十几个“林彪”在那候场了,我最终没能入选,导演托人安慰我,问我演某领导人的马童愿意不?我当时想还不如就让我直接演那匹马吧,笑着离去。还有一次是朋友广西作家凡一平写的小说《寻枪》被改编成电影,我居然被剧组选中扮演其中一角色,在最终剧本没出炉前没告知我到底扮演哪个角色,后来听说该片改到贵州青岩县拍了,非一二号的次要角色都在当地找,我就被告以抱歉而终止了与姜文合作的机会。
    多年以后问起作者及相关知情人,当时该片要能在广西拍摄的话,我要扮演的角色可能有两个,一是卖羊肉粉的,另一个就是骑自行车的小偷。作为一个有着小小的演员梦想的职业编剧,除了在自己作品里能演个主要角色,其余受邀的无一例外地都是小人物,而且甚至是一晃而过的小人物,由此让我从来对以演戏出名不抱任何幻想,只是一有客串机

会,总是憋着劲抢戏,因此在湖南经济电视台做编导时,经常因为笑星的群戏确个角色而被大伙怂恿着上,完后被众笑星惊呼做编导埋没了,暗自得意一番也没当回事心满意足而继续我的幕后生涯。
   一月前,台里《新视听》栏目邀请我和月亮重演《超生游击队》,讨厌克隆重复的我打算用广东国语替代蹩脚的东北话,尽管在演出前侯耀华向观众解释我是第一次演出小品,结果是剧场效果比我预计的还要差的很多,转头和编导说此节目必须毙掉,就当我路过出了回洋相吧!难为月亮这么相信我只排了一小时就敢和我录象啊!
   长春的这次客串,满足了我时不时偶尔冒出来的演员欲望,也让我有机会向经典老片致以崇高的敬礼,同时有幸参观了传说中的长影,其破败给我的惊谔以及小崔对老电影的顶礼般的珍视都让我感慨万千,当晚喝了70度的琅琊台酒,兴奋而睡去……

   上周去了趟浙江台州,为《平安中国》做了一回平安观察员,目的地是一个叫方林村的村庄。许久没下个农村了,不管行前编导怎么给我编织那个村的美好和富足,我的脑海里还是农字先行,中国农村还能变到哪去?记得我曾做过一期节目,一大老板与村民合作用地,他征地办牛场,回报是给村民们起别墅。住进别墅的村民用不惯二楼的厕所,还是习惯地头的茅房,把厕所空出来放谷子;不习惯厨房在家里,就到小院子里重新起了灶搭了个厨房,家里厨房用来放农具。远观近看,富足只是风景,细节处还是真实的农家小日子。
   在路桥机场下了飞机,荒凉的机场上停了很多帆布包好的歼七战机,这是个军民两用机场,台风即将光临,没有活跃的生机,一片山雨欲来风满楼状。接我的是村长的车,奔驰320,村长有点像我们老家那的生意人打扮,不像传说中的农民头。书记更是文气十足,有点地市级文联负责人的感觉。走在路上才得知,书记的驾座是保时捷卡宴,书记夫人也有自己的产业,开的是宝马X5。到了村子,全是独栋别墅,一期的住满了,二期三期接着供村民选择。村里没人务农,最次的都是村办企业的小头目。有点本事的都有自己的产业,自己做老板。参观他们的厂房,才知道原来很多汽车摩托车包括一汽的SUV,佛斯第的摩托还有一堆国产品牌很多都是这生产的。别墅住宅区有保安队巡逻,基本是外地打工的,小区内游泳池健身俱乐部,老年人活动中心等一应俱全。最让我惊诧的是,村里还办了个汽车城,卖的都是国外顶级品牌的名车,悍马\保时捷\马萨拉蒂…问了一下,买车的人都是本地人,附近温州的也有来,整个汽车城气势宏伟装修精致,想象中的人头攒涌看热闹瞧个稀罕的景象并不存在,来的人三三两两基本都是有谱要买的,售车的上上下下都严谨规范,不象走私兜售掖着藏着憋着坏发笔昧心横财的爆发户。我征得同意,溜了一把悍马和保时捷,虽有老鼠进棺材之嫌,但着实虚荣了一把。  
    台州饮食不似苏杭本帮菜,与粤菜相近,以鲜为本,点心也很精致。路桥区有条十里老街,不次于同里乌镇朱家角,可惜为了躲台风多数店铺不开门,地方特色商品也不多,唯有有年头的大青石板路和木板楼前歇息的本地居家摇扇纳凉的街景让人感觉喧嚣的现代都市并没有湮没尽江南古韵的传承,我不知道这样的固守还能坚持多少时光,在黄包车的牵引下,我依依不舍地回眸古街,空气中弥漫的是雨后爆涨的小运河水的腥臭,几十年前清澈的从家门淌过的洗衣倒影如今模糊在老人们的记忆里,远处的越剧清唱,竟然是从环绕的CD唱机里传来的,我想,古街上的人生活的快乐,这一切都是应运而生而且完全合理的。那晚,在海鲜中微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