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无题》诗

说起“无题诗”，就想起李商隐（义山）的好多“无题诗”。其实，古代的《诗经》《古诗十九首》，都是无题的。到了近体诗（格律诗），大都加上了题目，以提示诗中之意。近体诗中的“无题”，不是没有题目，而是“隐”了题目。因为诗中之意“不能以题尽之也”（王国维语）。隐了题目，标之以“无题”，以便表现复杂的多变的爱情内容。所以这类诗就写得幽伤要眇，缠绵低回。它想象开阔，意象万千，用典丰富，比喻新奇，妙语连珠般地描述那难言之痛，至苦之情。诗人常用“赋”法写的无题诗，又揉合比兴寓托之法来写，以至使人感到变幻迷离，晦涩朦胧，深隐难解，就像纪昀说的“妙有远神”吧。

让我们回味一下义山诗中的情景吧：

是 轻雷隆隆？ 是 细雨濛濛？

是 星辰浮空？ 是 柳岸晨风？

是 锦瑟拨弄？ 是 听鼓闻钟？

是 天外飞鸿？ 是 飞来彩凤？

是 紫玉烟浓？ 是 蜡泪残红？

是 贾氏簾动？ 是 庄生蝶梦？

是 灵犀相通？ 是 蓬山万重？

是 走马转蓬？ 是 来去绝踪？

真是太多的意象，令人眼花缭乱，感到迷蒙。不过，这也不难理解，诗人是在娓娓地述说那变幻莫测的一个“情”字。诗不写情，诗何以存？为情所累，为情所痛，难解难舍，不知所终。王国维说：“一切景语，皆情语也”，写诗就一定要写情。“诗情画意”嘛！读义山的无题诗，处处都为其真情所动，他那具有悲剧之美的失意的爱情诗篇，不知震撼了多少人。

我以为义山的无题诗，应该全都是爱情诗篇。我不赞同无题诗是政治诗的说法，尽管义山的个人政治遭遇是失意的，但不能臆测硬套啊！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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