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宾:陈菲菲 原厦门对金门有线广播站播音员
许冰莹 原金门广播电台播音员
崔永元:现在我现场挑几个播音员,你来试试,来,
观众4:中央电视台,现在是新闻联播节目。
崔永元:再来一遍。
观众4:中央电视台,现在是新闻联播节目。
崔永元:两次机会好像都不行。你说说这个播音员,都分哪些类?给我们讲讲播音员都分哪些类?
观众4:这个得按节目类型分的话,有少儿类,然后有新闻类。
崔永元:第一种是按节目类型分,这是一种,还有呢?
观众4:还有按老少分。老播音员。
崔永元:老播音员,年轻播音员。分的好,对,还有呢?
崔永元:还可以按时间分,播早晨的,播晚上的。
观众4:对对。
崔永元:还有呢,还可以按姓分,姓李的,姓张的。还有呢?
观众4:还有,还有一时也想不起来了,就是播音员,如果按这样分的话,那我觉得没完没了。
崔永元:但是有一种很关键,他有一种是无线的,比如像现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中央电视台这种覆盖的,还有一种有线的,就是大喇叭播出的是吧。
观众4:对,那是广播播音员。
崔永元:对。见过这样的播音员吗。
观众:没见过。
崔永元:认识一位,来,我们一起认识一位这样的播音员。
崔永元:掌声欢迎陈菲菲老师。
陈菲菲:大家下午好。
崔永元:您好。
陈菲菲:小崔您好。
崔永元:您请坐。陈老师刚才我听了您那个当年的播音,我发现您那个时候播音有一个特点,就是速度比较慢,每分钟多少字?
陈菲菲:每分钟要求是120个字到130个字。
崔永元:挺慢的,我记得我们八十年代在广播电台的时候,播音的语速是每分钟200个字。为什么要播那么慢呢?
陈菲菲:因为我们这个是隔海有线广播,就是隔了一个大海啊,最近的距离是1800米。
崔永元:1800米。
陈菲菲:最远就是4000多米。
崔永元:您播音的那个位置离那有多远?
陈菲菲:我播音的位置离那边是4000多米。
崔永元:非常远。听得清楚吗,那边。
陈菲菲:清楚,因为我们这个都是有经过实验,喇叭经常在做试验,我们还是很有把握的,还是很清楚的。
崔永元:对气侯有什么要求,比如说是不是顺风的时候听的清楚,逆风的时候就差一点。
陈菲菲:这个也有关系,有关系,我们一般就是要掌握在三级风以下。
崔永元:三级风以下。
陈菲菲:就可以播音了。
崔永元:我听过一个传说不知道是真是假,说风平浪静的时候,连这个喇叭都不用,就能听到互相的说话。
陈菲菲:是有这样的事,这个是在三岛啊,就是角屿,就是离1800米地方,有一次因为他把我们那个喇叭都打坏了,线路断了。
崔永元:是对方的炮弹打过来的。
陈菲菲:对呀,我是没在那个组呆过,他们就很气愤,看别人在广播,怎么办呢,就赶快拿起一个铁皮的喇叭,就是那个导游用的那种,就跑到海边最近的地方去喊,结果呢,应该是听到了,结果敌人一下就把炮弹打过来了,打过来他就赶快跑了。
崔永元:我猜一猜,因为你们的这个大喇叭的播音,应该说很有效果,动摇对方的军心,所以他的炮弹呀,枪可能经常追着你的广播站打是不是?
陈菲菲:是啊,他都定位了,当时因为我们那个效果对他还是影响很大,所以他就把我们的位置标好,我们有的组,他一下打了400多发(炮弹),还有一个组,就是石围头一下子打了300多发,把那个大喇叭穿了一百多个洞,以后这个喇叭我们就放到我们北京的军事博物馆来展览。
崔永元:叫九头鸟。
陈菲菲:九头鸟也穿过。
崔永元:是个美式的大喇叭,是九个喇叭拼起来。
陈菲菲:九个喇叭。那我说了这个穿了二十几个洞,那种很大很大的,现在叫做什么世界之最。
崔永元:有多大?从这到哪?
陈菲菲:你站在里面,恐怕还离得很高。
崔永元:我站在喇叭里面,头上还会有一段距离。
陈菲菲:对呀。
崔永元:这么大?
陈菲菲:对了,就是这么大。
崔永元:您赶上过最危险的时候吗?
陈菲菲:赶上,那就是从1955年到1958年,这个时间就是说比较艰苦,比较危险的时候。因为我们的广播效果很好,那他就是经常要打我们,要发炮,反正这四年当中,我觉得是我一生的成长,磨炼、成长最重要的时候,那除了这个生活比较艰苦,就是自己一个女孩子在那个地方,然后睡觉也睡不好,上厕所,说一句不好听了,要从小山头跑到山脚下面去,那要到晚上就很麻烦了,黑糊糊的有时候很害怕。睡觉也睡不好,我睡觉的那里面就是播音室,有时候轮到男同志播音,我没有办法在里面睡觉,太吵,下面就是我值班了,就只好跑到他们男同志,看看哪个值班就和衣啊,在那个地方,就是他们过去双层的这个床铺吧,看看哪个去工作了,就和衣在那个地方休息一下。
崔永元:你看看这是陈老师当年的照片,年轻的文工团员,我问个问题,您愿意回答就回答,不愿意回答你就说别的,我觉得应该有好多人追求您,那时候。
陈菲菲:应该是吧。
崔永元:对。怎么面对这个问题呢,一边工作,一边过着艰苦的生活,一边还要在众多的追求者当中选择,挺难的。您怎么处理这个问题当时?
陈菲菲:我是在文工团,在文工团我就选好了。(笑声)
崔永元:她的老伴谢清华,谢先生就在我们现场,欢迎他。您请坐。现在说这个对台广播这个事,挺严肃的,您把气氛给调整一下,您讲讲您是怎么追求阿姨的?
谢清华:我们两个一直在一块工作,自从1950年她入伍以后,我们就在一个文工团,后来文工团解散了,到文工队,就是师的叫文工队,我们又在一个文工队,而且在一个分队,可以这样说吧,除了睡觉以外,整天在一起。吃饭在一起,工作在一起。
崔永元:您没听过孔子说的一句话,《论语》里面,兔子不吃窝边草嘛。(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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