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秘：程小东详解李宁如何“踩空气” 叹天公作美(图)

    全力以赴为奥运 一生只有一次

　　程小东：其实我还没有接奥运项目之前，刚好我谈了一个美国的电影，我准备拍。但是张艺谋却打电话给我，他有这个项目希望我来帮忙，我立马把美国的电影推掉，我就来做这个项目。

　　主持人：因为参加奥运会的工作是非常难得的机会。

    年初与张艺谋嗑瓜子聊构想

　　程小东：对呀，你看我这一生可能就只有这一次，我一定要做。尤其是为我们中国做事情，多光荣。每一个人一听我要做这个，都恭喜我，说好啊好啊。

　　我记得我跟张艺谋开会，他已经有几个设计的方案，我来了之后，其实我在听的时候，我喜欢吃东西，我就在吃瓜子，他说我需要什么特技，需要什么特技，我说太简单，就在吃瓜子。说需要一个跨幅的，需要一个人飞过去。我说太简单。说要一个宇航员，我说太简单，就挂上去，不是太简单吗？但是他一说那个球我就停了。

　　主持人：在梦想的篇章里

　　程小东：那个球所有的人在上面表演，我一听我说“完了”，这是难度最高的，以前我们也没有尝试过，那个叫地球开花。还要20几个人飞过来。那是非常高的难度，其实张艺谋也知道。他一直不说，把它压到最后才告诉，我一听我说不行，要赶快训练。因为我去开会的时候刚刚过完年，刚刚是年初，只有几个月的时间，很危险。所以，我们要赶快到香港，还要去买材料，我们还要去试。因为那个不是很容易的，我也没有试过。

　　我们在试验中，当初还掉了一个人下来，幸亏我们都有安全网，所以没什么事，掉在安全网上。但当时掉的时候，其实是好事，就是要我们更注意安全。其实我们已经非常注意安全，但是他原来是有很多环，环与环之间，接口品质不好就裂开了。后来我们又到外国去买最好的材料回来，再把它重新改良。

    最早训练“太空星球”

　　主持人：所以这一个环节是在整个开幕式排练过程当中最早进行排练的。

　　程小东：对，对。

　　主持人：这是一个星球，人在上面有奔跑、有腾飞的动作。

　　程小东：对。

　　主持人：能不能请教您一个专业一点的问题，它为什么难？难在哪里？

　　程小东：你想想看，一个球，人都是这样子站：有的是横着站，有的是倒着站、挂着站，他们还要围着走，还要翻跟头。你想地球吸引力都不对。

　　主持人：没有一个着力点。

　　程小东：我们都要拿钢丝把它固定好，环上还要有滑轮，把他固定在滑轮上，就变得有很多技术上的问题，你要把它固定，他又要跑，又要练，又要翻，那个滑轮又要滑，如果不滑就有点涩，常常都滑不动，就拖不动那个人，有很多技术上的问题。

　　主持人：参加这个环节的表演者他们是不是一定要具备一定的武功基础或者是身体素质一定要特别好？

　　程小东：一定要有非常好的身体素质，因为把人反过来，一定是脑充血，血都要倒流，他们还要做动作。基本上他们一天只能练四次，每一次只可以半个小时，给他缓一缓，倒回过来。因为他们腰勒得很辛苦，所有的重心都靠那两根钢丝拉着，有的是拉着他侧面，他们这边全部是青的，有时会扭伤。但是大家都很希望他们自己做，刚刚我们开始的时候有一个掉到安全网上，我们本来想让他休息两天，或者是压惊，但是他说不行，赶快让我做，就怕把他换掉。每一个人都非常希望完成他们的工作。

    武术少年腾空高飞

　　主持人：他们这些表演者来自哪里？

　　程小东：都是小孩子，都是十来岁。

　　主持人：之前有一些经验吗？

　　程小东：也有一点，他们在武校都有练过，但是他们就没有练过这个节目。在所有空中动作，最难的就是这个“地球开花”，他们总共从年初一直训练到表演的那两天才停下来，每一天都要练，每一天都要练。

　　主持人：包括我看到在球的底部，我相信在底部奔跑的那两个人应该是最难的？

　　程小东：对，其实不只，底部还有右侧一点，还有边上，都是有难度的，当然最舒服的是上面那几个。但是侧面的话，就靠那个威亚硬拉过来，就看那个脚步，刚刚好碰到那个球在走、在翻。

    难度高于《卧虎藏龙》

　　主持人：这突然让我想起来一些武侠电影，比如说到大家比较熟悉的像《卧虎藏龙》里也有一段，像杨紫琼在房顶上，有侧边的墙壁，也是一样的道理吗？

　　程小东：不一样，这个难度高很多。因为那个只是把他吊着而已，用威亚吊着就可以。你想想看电影可以今天错了明天再来，一直NG。但是我们表演是不能NG的，你想想看几十亿人在看，根本只有一次，这一次一定要把它做好，完全是不能错误的。他们都是用威亚吊着，如果把他拉着在地上，那个力量是很强的，硬把他抻着，大家要斗劲。如果你不斗劲，人软了动作就不优美了，你一定要感觉上很优美，但是他们很辛苦，被吊在那里。

　　主持人：对，呈现出来的效果在我眼里，我认为这是一个非常有漫步感，很浪漫的瞬间，觉得很轻松。

　　程小东：对呀，所以他们要做出很轻松的样子，脸上还有笑容，好像很开心，但其实都是有功力，起码他们都有练了6、7个月，基本上已经可以适应那种力量了。

　　主持人：这样的一种吊着威亚去走，在球面体或者是球的底部走的这种表演形式和最后我们看到李宁去点火的，用威亚比如在画轴上走是一样的吗？

　　程小东：不一样，李宁其实比较好一点，轻松一点，没有吃的力这么重。但是他最辛苦的，你看他在画轴上走，好像很优美。

    详解李宁“踩空气” 庆幸一切很完美

　　主持人：我以为他踩着墙壁。

　　程小东：他就是没有踩，他是在踩空气，你想他没有实在的东西踩就会很累，靠他所有的腰，因为腰靠威亚吊着，他要挺着，身体要绷得很直，走着好像很优美，其实很累。尤其是绕场一周，三分多钟的时间，很累。

　　还有其实就是我最担心的一个环节就是点火，就是李宁。为什么呢？因为他上去有几个变化，他不是说一吊上去就走，然后去点，那就很简单，只要威亚安全，不会断，不会掉下来就完了。但是他现在是先开始直着把他吊上去，突然他要拔一个活扣变成侧的，然后开始走，走到点火的位置又再拔一个活扣才变成正的，才开始走。所以，最危险是这两次的改变，人肯定不会掉下来，我们都拴死。但是那几个扣，如果质量不好，或者当时太紧张，一拔可能把那个扣的环拔掉，当然扣没有掉的话还是没有转过来，到时他就走不了，就变成是直着，不是侧着走，就不好看了。

　　我们在排练的时候，真的试过，很容易就能把圆圈的扣拔掉，曾经于一次出现过状况，我说天呐别太紧张，拼命拔拔不掉。还有那条绳子是粘在他的肚子上，万一抻掉找不到绳子，又出了问题，到时他在上面找活扣，也是一个问题。所以，最害怕就是他这几个转变。幸亏昨天都是很完美。

　　尤其你想想看，所有前面我们的节目每一个都做得很完美、很好。运动员出场也很好。到最后点火这一下，你说我们的压力多大。因为我们要把那个做完才是整个节目完美地做出来。所以，那是最后一个环节，我们都很紧张，大家都在盯着。

　　其实最后到了李宁点火，我们排练也是延迟3到4秒钟才点，但是我们大家都在想快点儿点，快点儿点，其实是应该等着，但是我们紧张，都怕他点不着，等到他点上了，我们全部欢呼，都激动了。因为一点完整个节目就完美了，就做完了，在我们来讲就交公了。

    张艺谋：养兵千日 用在一时

　　主持人：刚才程小东导演还说拥抱张艺谋导演，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当时的程小东导演已经热泪盈眶。

　　程小东：真的太感动了，这种情况真是第一次，几十亿人看现场广播，现场还有几十万人。你不能错，只有一次，一定这次不能错。之前拍电影可以错，反正错了再来。但是这是不能错的，大家前面都做得这么好，这个环节有任何一个错误，怎么可以交代？昨天四点钟的时候，张艺谋跟我们开最后一个会议，所有的编导、所有人都坐在那里，最后他说国家养兵千日、用在一时，这一两年来所有的训练就看我们今天晚上，希望大家做好，千万别出错。你看那个压力多大，我们出来以后，大家在底下再重新检查一下，任何都不能错。其实后面所有的人都很紧张，任何部门，每一个人，我看都疯了，到最后都开心死了，李宁也是点完哇，在下面开心死了。

　　主持人：因为他也是有压力。

　　程小东：有，他每次练半圈就很雷，平常他们都这么拿（直着拿），还可以忍着，他到了旁边要手弯着，还要靠在那里，那个火把最少有1斤多重。你想他要跑一个圈，多重，根本累死了。我们已经拿条线吊着，怕他整个把火把掉了，但是也要靠他的手力撑着。看着他整个动作都很优美，但他真的是累死了。昨天晚上他都会好好睡一觉。

        为保密李宁每天深夜到场训练

　　主持人：每天都练？

　　程小东：每天晚上他都要来。其实那个节目最后敲定要他一个人去点，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所以，时间也很紧迫，也是保密。你又不能点，大家中午、下午排练都不能让拍照片，每天晚上等11点后，大家排练好了，大家撤了，我们才偷偷地去练。刚开始也不敢太危险，就是拿个木棍给他，看一下那个感觉，给他练一部分。到前十天我们才开始拿那个火炬，给他真的去练。到了还有6、7天的时间就给他点了一次，看一下感觉。但是昨天晚上就所有东西全部把它合成。因为之前就怕火把一放出来就被人拍照片，都要保密，都不能给人看。

　　主持人：所以说昨天是最后一次，也是第一次。

　　程小东：第一次，所以我们都是很紧张，每一个环节、每一个部门都不能出错。你想想看那个车上面，其实有一个滑道，一直是用电来运动，他在底下是假走的，我们上面用匀速的电脑三分多钟会到那里，一直在滑。我们都害怕车有什么问题，我们上面有十几个人陪着那个车走，如果车不动了，我们马上有人要推，因为点火不能到半路有什么耽误突然停了，我们所有都是用双倍的保险来把它完成。

　　主持人：看似好像非常轻松的。

　　程小东：对。

　　主持人：但真是揪了很多人的心。

　　程小东：对，大家都是在打仗（笑）。

　　主持人：刚才您说到十四年前和李宁合作，这也是他唯一一部电影作品《七金刚》，会不会很遗憾，其实他还是有成为武侠片男一号的可能性。

　　程小东：当然是了，他可以做到，但是他选择的路不是这个，他现在多好，也有他的“李宁”牌的东西，他的选择是对的。

　　主持人：昨天的开幕式上，程小东导演主要是担任了整个空中表演的设计。刚才您也提到空中的表演主要借助一个大家非常熟悉的就是威亚这个道具。

　　程小东：对。

　　主持人：而最一开始空中飞天到后面很多很多表演环节，威亚都是必不可少的。但是我也有一个疑问，这么多人在空中吊威亚，有没有可能威亚彼此会碰到？如果纠结在一起等等可能出现的问题，其实还是很多的。

    大兴一比一模型训练 精确计算威亚长度

　　程小东：有，我们排练的时候有。空中就不会撞上，因为设计的时候，每一个人的间隔距离，在任何情况下，他们都不会撞上的，一定他们都会有间隔的。但是他们会搅上。因为如果你的威亚太长，他们底下的动作太厉害或者风太大就会把它搅住，威亚搅住就完了，一搅住上下就挂在半空不能动了。我们在大兴也有一个模型，比例是一模一样的，跟鸟巢的。因为我们还没有进鸟巢，我们已经开始在里面训练了，就出现那个问题。所以，我们要很准确，就算昨天李宁上去，我们也会顾及到，那个火会不会灭，点火的位置够不够得着边，等于风往后吹，够不着，就差那一点点，我们都估计过、预算过，到不到的位置，我们要把它推前，别到时风一到那儿就吹了。其实昨天晚上上面的风很大，我们也知道，他们也测过，我们没上之前，测过上面的风很大。那时我们都要非常小心的。

　　等于我们在大兴、鸟巢也有这种情况，搅住。我们在设计的时候就把我们的威亚尽量缩短一点，如果你越长，荡力越大，摆动力越大，稍微摆一下整个就会搅住。但是我们也要兼顾到，如果你不长，就可能录像机在拍摄的时候，就看到上面还有一个架子，我们尽量把那个架子躲掉，观众才看不见那个架子，只能看见下边那一段，所以都要考虑，有多少到我们的极点，也可以安全的情况，都去计算过，然后才放上去，不是稀里哗啦就放上去。

　　主持人：我相信那个时候肯定有很多套应急的措施。

　　程小东：对。

　　主持人：如果出现某一个特别的意外的情况我们该怎么办。

　　程小东：对，对，都有的。

　　主持人：现在我们已经非常平安顺利成功地举行，程导给我们透露一点，如果出现某一个意外，会考虑怎么办。

    程小东透露雨天应急预案

　　程小东：天气真是帮忙，如果昨天下雨，地球开花就不能动了，因为球上面都是很滑的，都是铁的、铝制的东西，如果脚踩上去就摔倒，即使他们踩到也都滑不动。如果昨天真的下雨，他们只能全部停着不动，不能在原地走、转圈，什么都不要，到时就停了。幸亏昨天真的没有下雨，我们就可以照常所有的活动来做。

　　主持人：我现在能特别理解当时张艺谋导演在开幕式前说最担心的就是下雨。

　　程小东：对，我们全体都最担心下雨（笑）。如果下雨，大家都排了这么久的东西，可能有的要取消，那就可惜了。所以，真的天气很帮忙。

主持人：昨天晚上之后，我知道整个导演组包括程小东导演都蛮兴奋，几乎都一夜未眠。

    程家班倾力出动，百人升空

　　程小东：对。其实我手底下有十几个人，他们也是所有在现场做威亚的，大家都穿着灰的衣服，带着50个战士。他们的手机都不停，别说我的手机，我的手机信息昨天晚上一直都不停，在祝贺什么的，他们的手机都稀里哗啦，开心死了，有份参与也很开心。

　　主持人：您带来了自己经常合作的指导的班底。

　　程小东：对，不然我一个人怎么可以做这么多，你相信我们有几百个人。昨天如果算飞的，已经有一百多人。光那个球已经有一百多人。合起来我们昨天都一百多人在空中飞。你想想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有一个人有问题，每一次比如说你有万一，一百多人等于就有一百多次随时可以出问题的意外，你想多担心？你再想想我们一直都在空中排练，不像在地上，地上错了再来，或者是摔倒可以再来。你在上面一掉下来就没命了，这么高。我从年初到现在，我们最少都要1万几千次在上面重复，我问我的程家班你们怕吗？他们说：“怕”。我说你们怕我更怕，你们没事别打电话给我，别有空就来一个电话，他们电话来，我就怕他们有什么情况，弄伤了，吓死了。我说没事别打电话，别问候我，大家都有一个默契。过了之后，我们都很轻松。

    佩服小女孩不畏高

　　程小东：对。那是我们那么多环节最不害怕的。你想她那么轻，一个手就把她顶起来，我们用两吨的力把她顶起来，她还不害怕，她穿的所有威亚的衣服都是吊大人的衣服，大人的没问题，小孩怕什么，一定没问题。主要是你敢上去就行了，尤其是小孩子不怕高、不怕危险，你不怕高就行了。所以，上去的人千万别有畏高症，之前有一两个畏高症的人，我们就换下去。

　　主持人：我突然想到我没有吊威亚，但是我却坐过一些乐园里比较惊险的游戏，哪怕你是在一个密封舱里或者是过山车里就觉得已经很高了，就会心里有恐惧，更何况什么屏障都没有，是靠你背后的威亚线在吊着。

　　程小东：后来他们习惯了。每天都习惯，但是我又盯着，跟我的助理讲，每天就来找他，我不是真的来找他，不是没事找事。如果我能在这里找问题，为什么你们就发现了？这就是危险。大家理所当然每天都吊、飞行，觉得没危险，这就是最危险的时候，大家都忽略了，但是那时候是最危险的。

        程小东解读何为“吊威亚的难度”？

　　主持人：我很好奇，真正在吊威亚，在天空中的时候，您觉得什么是高难度的？是表演者的表演带来的高难度吗？

　　程小东：对。最重要的如果人站在空中太多变化的话，那就是高难度。因为人吊上去，其实已经没有了着地的力，不是着力可以借着力撑一下，什么力都没有，就靠着两条威亚。这批演员不是很专业，他们以前不是常常吊。你可能是一两百人有一个好的，但是几十人吊上去同样都有难度，怎么可能？不能像拍电影，不行再来。有难度，可能有几个人做得非常好。但是这么多人，不可能全部都是做得一样的动作，如果这样做，你要花几年时间把他们训练，不是一年半载就把他们训练成，不可能。这样的情况之下，当时我也跟张艺谋说，我们不求高难度，我们要求整齐，所有的动作都很整齐、很漂亮、很优美这就是我们要做的东西。别这个转多少个圈、怎么翻，别搞这个。一个人可以做，找几个好的就可以。但是如果要整体一块儿做，就一定要简单、好看，每一次都能做到的东西，那是最重要。

　　主持人：刚开始张艺谋导演真的有想过做一些高难度的动作吗？

    不求难度只为整齐

　　程小东：没有，其实他的思路想法跟我一样，我一告诉他，他说对，小东我就是要这种东西。

　　主持人：除了威亚之外，您的团队还在哪方面出了很多主意？

　　程小东：最重要是所有的技术上，因为可能要很多道具，要飞上去，道具我们都要在技术上协助他们，要他们怎么做。我们就教了另外一批战士。总共有200个战士是做后勤的，我们是50个，专门是要来做飞天的，因为他们熟悉了，哪一批演员要飞上去，他们全部在那里保护他，在这里等着，一个跟一个，一个跟一个，我们最后做检查。

　　另外还有100多个战士做道具，有的要背道具，要上去，要挂钩，所有的东西都是另外150个人做的，我们就技术上教他们怎么做。

　　主持人：前面有一个五环，然后缓慢地从地面。

　　程小东：就是我们让他们挂上去，教他们怎么做，战士怎么整齐地挂，有的挂漏了，挂不到就不行。

　　主持人：在开幕式表演当中也有一段非常让我们感动的就是那么大规模的人去表演太极，然后还有一些中国的武术。我本来想这些都应该是出自程小东。

        与张艺谋合作绝对不会有分歧

　　程小东：我跟他绝对没分歧（笑）。他每一部戏都要找我，从《英雄》、《四面埋伏》、《黄金》，如果我跟他有分歧，他还找我干吗？他对我其实有一个信心，他也知道我的能力到哪里。所以，奥运这次这么重要的项目，他都找我做。他都跟别人说，小东要求的东西你们都尽量配合他，我知道小东的脾气，你们要尽量配合。小东来做这个事，绝对不会跟你们乱搞的，小东说了就算，他说底下一定要配合。我也知道他对我的信任，他交下来的东西我从来不让他担心，不需要再重复说：“你弄好没有，会不会出问题？”他也知道，他交给我，我肯定把它做完。有时我很主动，告诉他我怎么怎么做。所以，他很安心。因为你想想看，整个奥运项目多少人每天跟他说，多少人来回来回说，我尽量跟他少废话，尽量说清楚就完了。

　　主持人：也是因为之前有这么多的合作默契。

　　程小东：对，所以我们都有默契的。像拍《黄金甲》也是，《黄金甲》后段他就很忙，他要拍奥运会，动作说就交给小东去做就行了。

　　主持人：但他那时进入奥运会你还没有接受他的邀请，因为他要整个创意出来。

　　程小东：对，他的创意都搞了一年。

　　主持人：您觉得如果说北京奥运会开幕式是我们将要拿的第一块金牌的话，您觉得这块金牌我们已经拿到手了吗？

    张艺谋如释重负开心像小孩儿

　　程小东：当然拿到手了，这是肯定的。太完美了，张艺谋从来没有这么兴奋。昨天我在后面看到他。以前他做了这么久的导演，他都很沉着、很沉得住气，每做完他都很沉得住气，昨天他根本像一个小孩子，开心得跳起来，疯了，我从来没看到他这样。之前我看到他紧张的样子，但是又不想表现，一直在晃呀摇呀，看得出他很紧张。

　　主持人：一开始在开幕式之前，因为非常多的人在猜测会呈现出什么样的表演和最后的点火仪式。很多人说他将是带有鲜明的张艺谋风格的开幕式，比如说他会浓墨重彩，他会非常多气势磅礴的表现。但是其实我们看到，昨天的开幕式既有他的风格，但同时又不拘泥于以前我们所看到的张艺谋的作品。

　　程小东：其实每一次他的设计概念，其实张艺谋也是尽量把他以前的东西扔掉，就是不要有他的影子在里边，尽量把它扔掉。

感受现场气氛 激动落泪

　　程小东：所以我很开心，我有份参与。你在现场那个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真的感动。

　　主持人：现场的气氛也会感染你。

　　程小东：这是肯定。因为我们都看了很多遍，看了十几二十遍彩排，大家都看了，都闷着，都知道下来是什么样，那个感觉其实没什么。但是昨天那个气氛，所有的东西下来，每一场我们都激动得要命，真的，昨天我们全部都很激动。我们一直排了这么久，我们每天都在排，大家都习惯了你看我，我看你，都没什么，但是昨天一看，大家所有的感觉都不一样了。

　　主持人：我想听听程导您对开幕式的“惊讶”是什么，您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您反复看的时候，您觉得始终每一次都会打动你的那个环节、那个表演是什么？或者是有很多很多环节，都来分享一下。

　　程小东：我一说我都会有眼泪。因为昨天真的太感动了开幕式，不能说，一说我真的会哭。我昨天就哭了一次。

　　主持人：程导，您不算是一个爱哭的人，在以前的执导生涯中，您经常落泪吗？

　　程小东：没有。

　　主持人：几乎没有过。

　　程小东：可能是我们的国家可以做到。

　　主持人：因为您和张艺谋导演都是在电影中不断努力，很多人通过中国电影认识了中国的文化，借由电影这个载体，但是奥运会开幕式是一个更成功的文化载体，将集中展现中国悠久的文化传统，而且会有40亿人在看。

　　程小东：而且我们中国人可以做出这么好的东西出来，这是我最激动的，居然昨天可以很完美地做出来，任何缺点都没有。

　    所得：感受中国力量

　　程小东：我们一直拍电影，都是为自个儿去工作。这次可以为国家去工作，我真的可以把成绩做出来，全世界可以看到中国的实力。当然不只是我一个人的力量。但是我们可以把最好的人才都集合在一个奥运里面、一个项目里面，大家都居然可以做到很完美，很感动。

　　主持人：这是不是也预示着以后很多类似大型的运动会都会请您来做。

　　程小东：我不知道。

　　主持人：您还会做吗？

　　程小东：只要是国家的我肯定会做，因为国家找我们不会说付很多工资，根本不是工资的问题，根本就是想做点事。因为我们做了这么多年，生活上我们觉得没有什么问题，我们想为国家做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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