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认为我是乒乓奇才”
记者:你怎么看你拿的那些冠军?
记者:一些球迷说,最喜欢你的一股子霸气。虽然你离开乒坛好几年了,但感觉你身上那股霸气一直还在。你现在处理事情、或者拍板时,是怎样的情形?
奋斗之路无坦途,通向至高荣誉的路,从来都不是坦途。
从蔡振华手中接过教鞭的那天起,刘国梁就感叹这是一项“只有挑战没有机遇”的艰巨工作,挂满金牌的中国乒乓,每一次失败都会掀起波澜,即便只是一次非世界三大赛事的巡回赛!被蔡振华誉为“智多星”的刘国梁,梦想着当恩师一样的“金牌教练”,但他28岁的年纪,实在无法承载太多。受挫之后,刘国梁坦言:“我是一个很有激情的人,但这个位子总逼迫我冷静。我不惧怕压力和失败,但有时候真的感到深深的孤独。”
立志要当金牌教练
“我当教练绝不是为了混口饭吃,而是要当蔡振华那样的‘金牌教练’,甚至超过前辈,创造更大的辉煌!”这是刘国梁就任中国乒乓球男队主教练后的宣言。但要想实现诺言,既要努力又需要造化。至少现在,刘国梁需要蔡振华的鼎力支持。
蔡振华从不掩饰自己对刘国梁的欣赏,中国男乒巴黎受挫后,蔡振华力排众议把刘国梁推上男队主教练要职,对于外界的一些不同看法,蔡振华说:“刘国梁聪明好学、勇于创新,开朗外向,诙谐幽默,具备当主教练的条件。中国男子乒乓球要想发展,就需要补充新鲜的血液!”
与孔令辉兄弟情深
刘国梁当了教练后,不再与孔令辉住一个房间,但晚上没事他总爱往孔令辉屋里跑。平时训练和比赛,刘国梁也很照顾孔令辉的情绪,指点和总结都是点到为止。乒乓球队踢足球比赛,刘国梁每次都跟孔令辉一伙,一个踢前锋,一个踢前卫,彼此配合进了不少球。对于刘国梁的良苦用心,孔令辉很是感激:“现在年轻球员冲得很厉害,稍不留神就会滑下去,国梁经常跟我谈心,跟我探讨技术和心理方面的问题。国梁当主教练,我是服气的。”
孔令辉:
孔令辉,将步入人生的“而立之年”;作为一名乒乓球职业选手,30岁似乎是已达“老年”的标志。这是因为,我国优秀的乒乓球运动员众多,竞争之烈为“世界之最”,而该项目的技战术千变万化,稍有不慎就会落人之后,其淘汰率高在所难免。作为夺取乒乓世界“大满贯”的顶级选手,孔令辉充满自信地宣布:我将像瑞典的“老瓦”那样,成为中国乒坛的“常青树”。
其实,孔令辉在步入“老年”之际,有众多光明的道路在等待他去选择:成为教练员,与自幼相交的兄弟刘国梁并肩战斗;出国留学,为回国担当重任做好准备;出国打球,大把的美元、欧元会进入腰包;成立公司,众多的“能人”甘愿为他效劳;出国执教,这正是世界乒乓列强求之不得的事情,高额薪金当不在话下……
孔令辉充满自信:“我从来也没有感觉到自己老了,我还没有到‘而立之年’呢!‘老瓦’至今还在与世界一流强手拼争;因此,我至今尚未考虑过退役问题,我期望像‘老瓦’那样打的时间越长越好。”
不过,孔令辉并未受这一事件的影响,“大风大浪都过去了,还有什么过不了的坎?”孔令辉说。
“加盟鲁能,一是自己需要在十运会前保持良好的竞技状态,而鲁能的训练体系是国内乒乓球俱乐部中最健全的;二是自己虽然舍不得离开家乡黑龙江队,但从目前俱乐部的投入及发展空间来看,都有所欠缺。”孔令辉认真地表示。
据悉,孔令辉这次前往鲁能,主要是投奔恩师、俱乐部总教练尹霄。“我从1991年开始带刘国梁、孔令辉。小辉打球比较刻苦,刚进队时并不起眼,有些‘头大,身子小’,但1994年前后,他的球在全队就数一数二了。尤其是天津世乒赛前,他已经能在全队大循环比赛中拿第一了。我相信,这种俱乐部之间的人员流动,对小辉是考验也是机会。”
“我还是了解他的,无论是从技术上,还是从性格上。转会后,也许小辉的对手会增加,但他的训练质量肯定会有所提高,这对他有效地延长运动生命有积极意义。”尹霄这番表明,更像是为弟子打气。
中国男队主教练刘国梁也认为这种人员流动很正常,“球员打球一方面是谋生的需要,也是为国争光的体现,尤其对小辉这种大满贯得主。目前,孔令辉在集训中表现不错,克服了以前容易情绪化、着急的毛病,而且他很清楚自己的优劣势,知道打什么境界的球,这才是一个优秀运动员应有的素质。如果恢复到比较好的状态,这次世乒赛,孔令辉拿进前三甚至决赛,不是没有可能。”
刘国梁的这份底气,来源于自己对昔日好友的了解。上届世乒赛,尽管状态不佳,孔令辉依然成为队中唯一进入四强的选手,他还是目前队中唯一参加过主场世乒赛的选手。更何况,自去年军训后,孔令辉一直延续着良好的状态:去年底,他在高手如云的队里大循环中获得了第一。
“这次转会,对我征战世乒赛不会产生影响。作为老运动员,我在各个方面都比较成熟了。通过这一阶段的集训,我在各方面都有了进步,尤其在一些细节技术和心态上,比过去更成熟了。可能论体力我不是最好的,但我在经验和变化上,绝对是有优势的。”孔令辉说。
听到刘国梁预测自己将进决赛时,孔令辉淡淡一笑:“打到哪里算哪里吧,我还是相信自己的实力的。混双比赛,虽然几次热身赛我都是和刘诗雯配对的,小姑娘现在都叫我孔叔叔了。”
断尽烦恼丝
如果没有釜山亚运会失利在先,王楠觉得自己恐怕很难挺过雅典这一关。尽管她也感到特别遗憾。多年来,她从来没有为一个比赛付出过这么多。她曾经想用这届奥运会去证明自己。她想要给自己的运动生涯划上一个完美的句号。奥运会前的封闭训练中,以前从不加练的王楠主动向教练提出,要在正课之后开个小灶。王楠从来没有练得这么苦,摸了那么多年球拍的左手。竟然磨出好几个水泡。
然而,并不是所有的努力都可以获得对等的回报。在雅典,失意不可避免地写在了王楠脸上。如果是从前,她只会委屈,还有不服。但如今的王楠却明白,后悔并不能改变现实。只有用最短的时间忘掉内心深处的伤病。毕竟,生活还要继续。
打完奥运会,她几乎马不停蹄地接连参加了女子世界杯和国际乒联巡回赛总决赛。如果说,在世界杯上她还只是在重复昨天的故事,那么,总决赛上出现的则已经是一个全新的王楠。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在奥运会前,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个靶子,所有的压力都集中在我的身上。输球,不但别人不能接受,就连自己也不敢想像。现在的我,却一下找回了10年前打球的那种状态——输了无所谓,赢了很高兴。”
以这样一种心态出征总决赛的她,又一次扮演了张怡宁“克星”的角色。尽管,随后又被更年轻的郭跃击败,但无可置换她已经再次确认了自己不可动摇的地位。
于是,媒体一片欢呼:王楠变了。王楠却说:“没变。变的只是发型。”但她还是变了——所有的烦恼都和曾经的长发一起随风逝去。
弦外已无音
从雅典回国后,总有人让王楠或张恰宁评价对方。不管情不情愿,有意无意之间,每时每事,人们都在将两人暗暗打量比较。对于这样的问题,不论是王楠还是张怡宁,往往都用微笑和沉默回应。她们都很清楚,不管怎么回答,都会被敏感的媒体听出“弦外之音”。
其实,王楠本人也不能不敏感。即便是家人和朋友不经意间自出的一两句话,也会触动她内心深处一根情绪的弦。
王楠和张怡宁曾经是那么亲密的一对朋友。很多人都记得,1999年,两人第一次世乒赛决赛中激烈碰撞后的场景新闻发布会上,张怡宁挂满泪珠地笑着,王楠则像个大姐姐似的轻声安慰。然后,两人手拉着手去冷饮店大吃冰淇淋。
无论在哪支球队“一号”和“二号”的关系大都微妙。不管多大度,面对步步紧逼的对手,谁也不可能毫无“戒心”。王楠和张怡宁也不例外。几年来,这对好姐妹在亲密之中也难免夹杂着一些“相煎”的无奈。这一切,在王楠离开乒坛之前也许并不会改变。但在两人心目中,对方都始终占据着一个不仅仅是对手的重要位置。
是王楠、张怡宁还是张怡宁、王楠对于媒体来说,这也许是一个不能忽略的焦点。然而,对于现在的王楠来说,这其实并不重要“我们两人之间的竞争确实是存在的。但究竟是张王是王张,我想自己和张怡宁都不会十分在意。在她拿了奥运会冠军之后,我觉得我们反而更接近了。我相信,理解是因为有更多的相同经历。”
除了张恰宁之外,人们为王楠设置的另一个坐标是她的前辈邓亚萍。尤其是在王楠夺得17个世界冠军后,她何时能超越邓亚萍18个世界冠军的“中国纪录”更成了人们猜测的谜题。
对此,王楠并不十分看重。她反问道:“我究竟拿了多少个冠军?16个还是17个?其实我根本记不清楚,也都是别人告诉我的。10年前,我只想着能拿一次世界冠军就行了。可一旦拿到了,就又想一所有的金牌。至于能不能超过邓亚萍的记录,我并不在意。重要的是,打好眼前的每一场比赛。”
不管王楠是否情愿,人们始终都会将她和其他人进行比较。不管她是否感觉疲惫,只要在这个舞台上,她就像穿着那只传说中的红舞鞋,必须不停地旋转跳跃。
去留终有情
球场上的征战,让王楠不能不留恋家的温暖。今年春节,好容易有了假期的王楠一心惦记着抚顺的家。按照女儿的要求,父亲早备好了一大堆花炮,就等着心爱的楠楠回来。
王楠渴望着一个温馨的假期:吃妈妈做的可口的饭菜,睡长长的懒觉,躺在床上没完没了地吃着零食,甚至是随时趴在地上,给最心爱的小侄子当“战马”。当然,也免不了听几句妈妈的唠叨:“也老大不小了,别光想着打球,也该考虑结婚的事了。”
对于一个27岁的女孩来说,终身大事当然是一个不可回避的问题。王楠笑着说:“乒乓球毕竟不可能打一辈子。以我现在的年纪,没有男朋友反倒不正常了。”但在承认心中己有一个他之后,她却微笑着拒绝了其他的问题。
我们或许只能从王楠所说的标准之中去猜测这位“白马王子”的形象:有事业心、有责任感,对家人真心。最重要的是,两人之间要相互理解,相互支持。
不过,对于另外一个敏感问题“退役”王楠却丝毫也不避讳:“我眼前的任务就是打好上海世乒赛和全运会,把今年的事情做好。对这之后的事情,我自己也很难确定。当然,退役是一种必然。每个人的生活也都会随时面临改变。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尽管对今后的生活还没有更多的规划,但王楠却已经开始憧憬未来的学生生涯。虽然到目前为止,她只去了清华三次,而且只是办好了手续,还没有上过一次课,但在校园中,她却找到了一种特别的感觉。“走进学校,就觉得人完全静下来了,只觉得自己是个小学生,那里的每个人都是最棒的,每个人都比我强。”
10年,在人的一生中,是一个不能忽视的长度。10年,在王楠的经历里,是无法剥夺的财富。她说:“这10年,我几乎经历了一个运动员所能经历的一切。这10年至少是充实的。”
没有永不落幕的演出、更没有永不谢幕的演员。虽然王楠离开的日子似乎还很遥远,但用10年划上一个句号,也许并不算过于唐突。离开,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已经发生的一切都不会改变。只希望在那个背影有一天走远的时候,会想起《十年》这首歌的旋律。
那个歌者轻轻地唱着:“何不在离开的时候,一边享受,一边泪流。”
张怡宁:
从“大姐大”王楠第三轮被韩国猛将文炫晶早早淘汰出局时起,人们就已将女单冠军划归在了张怡宁名下。她有世界乒坛无人能及的全面技术,她有丰富的大赛经验,她更有一份平和、镇定的心态。
然而这种种积累却源于她三次世乒赛上的遗憾:一九九九年荷兰世乒赛上,十七岁的她以“黑马”姿态一路过关斩将,杀入决赛,只因缺乏大赛经验不敌王楠;二00一年大阪世乒赛半决赛,张怡宁再度遭遇王楠,以一比三落败无缘决赛;二00三年的巴黎,当时世界排名第一的她又被王楠在决赛中上演了“大逆转”,与世乒赛女单冠军擦肩而过。
对于好强的张怡宁来说,不拿第一就是失败。曾经怀疑过、消沉过,但对乒乓球的执着支撑着她。“从二000年到二00四年,自己状态特别不稳定,总觉得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样,感觉路走得特别艰辛,这四年让我长大了很多。”厚积才能薄发,在雅典,张怡宁终于等来了自己的激情时刻,她一口气收获了女单和女双两项冠军,但独缺世锦赛这枚金牌。
赛前,人们就都期待着她能在本届世乒赛上填补空白。“我当然希望这次能有所突破,尤其是在单打上能拿一个冠军。但我很清楚,真正到了大赛,是对技术、经验、心理等综合能力的考验,必须要有一颗平常心。”赛后,张怡宁这样总结她取胜的原因。
正是拥有了那份成熟、自信和镇定的心态,比赛中不苟言笑的小丫今天站在高高的领奖台上开心地笑着,成为继邓亚萍、王楠后的第三位女子“大满贯”得主,张怡宁用实力弥补了遗憾,也标志着世界女子乒坛“张怡宁时代”的到来。





怡宁加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