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心无价

两个萍水相逢的人都挂念着汶川，然而她的情感远比我深沉。

   
    四月下旬的一个傍晚，我在小区外的天桥下遇到了一位摆地摊的藏族妇女。她四十多岁，颧骨上两团高原红，盘腿坐在行李上，在华灯初上的中关村大街上显得格外扎眼。

    她的摊位上摆满了闪闪发亮的小饰品，引得三三两两的行人伫足。而我却注意到一个约摸两岁大的赤脚男孩儿正在她身前身后绕来绕去，还不时跑到慢车道上，我不由得担心起来。

“多危险啊！别让他在车道上玩儿。”我迎上去把孩子抱到他母亲身旁。

“噢！我都顾不过来看他。”大姐面带谢意，一把抱过男孩儿，拉开衬衫便喂起奶来。

“孩子多大了？”

“两岁三个月了。”她的普通话里带着口音。

“这么大了还喂奶啊？”

“喂一点，有时馒头也吃。”

我蹲下身来欣赏五光十色的藏饰。对于曾去过西藏采访的我，不难认出牦牛骨结的手链，藏银穿的项链和绿松石镶的耳环。自己在日喀则也淘过不少，我觉得它们件件都巧夺天工。

“扎西德勒！我去过拉萨，买过不少小玩意儿呢！”

“噢！是吗？”她赞许地点点头。男孩儿吃完奶，从她的怀中探出头瞅我。

“孩子怎么这么小？”我觉得这个哺乳的妈妈有些苍老。

“这是老三，老大都上大学了。”

随后的谈话让我得知她丈夫在家务农，二儿子因病在七八岁时就夭折了。半年前，她为给大儿子攒学费，只身带着老三来北京，辛辛苦苦四处摆摊。令她宽慰的是，老大的成绩还不错。

“已经上大二，快熬出头了。”她的眼神中透着希望。

我原本没打算买什么，最终还是挑了几件，而她说什么都要给我便宜5块钱。

于是作为回赠，我把手提袋中的梨和西红柿分了一点给她的小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