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泽群·艺苑风景线主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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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看世界杯?给个理由先

 

在当下谁敢说:我不看世界杯。他一定被视为“无厘头”。所以今天的博文就以“星爷”的口气立题。

我就不看世界杯。我不看世界杯,是有历史原因的。

我应该是中国第一批看到世界杯的观众。记得是在1978年的某个晚上,宋世雄老师在北京把太平洋上的通讯卫星传来的图象信号配上解说,中国的电视观众就第一次看到了同步直播的世界杯。很多观众和我一样都是通过九英寸的黑白电视看见了阿根廷获得的大力神杯。随后,通讯卫星开创了中国电视的新时代,新一代的足球观众和球迷诞生了。

1981年,中国队开始世界杯的外围赛,足球就吸引了更多的眼球。与此同时,中国姑娘们在日本获得了女子排球的世界冠军,这让苏永舜同志带领的中国足球队承载了更多的希冀和负担。既然中国姑娘能够做到,人们自然相信中国的爷们儿也一定能“冲出亚洲,走向世界”。那时举国上下的口号是“团结起来、振兴中华”。我这三言两语,基本勾勒出了时代背景和氛围。我的同龄人也许会和我一样:一回忆起那个时代总会心潮澎湃,甚至泪水盈眶。

所以,几天前当我又一次偶遇沈祥福的时候,赶紧表达了迟来的崇敬。他们那一代真是悲壮的一代。现在的球迷们有多少人能记得李富胜、古广明、刘利福、黄向东,还有老大哥容志行。写下这几个名字我已经难以自已,心中也在流泪。他们拼搏了,他们已经让国人看到了进军西班牙的曙光;他们也被欺辱了,沙特竟然能以05败给新西兰。本来已经打道回府的国脚们又仓促集结在新加坡,结果是更大的希望酿造了更大的失望。在太平洋的中间地带输给了新西兰,中国的国脚和观众们不但输了球也输了心理。国脚们隐遁了,而观众们上街了。有呐喊、有哭诉、有咆哮、有火光,却没有对象。单纯、善良又充满斗志和希望的中国人郁闷加愤懑,甚至不知道向谁发泄,能有比这更让人窝火的吗?我那时感受了这个过程,但实在没有寻求发泄的时间,我还要迎接即将冲刺的高考。81年的初冬,世界杯第一次伤了我的心,不过我至今难以忘怀的不是澳大利亚而是沙特,那也是我第一次知道:足球不光是在踢。

世界杯四年一次,四年后,它又伤了我一次。四年里中国队积极备战,四年里我积极备考。中国队在85年期望获得入闱世界杯的资格,我也希望第四次高考能靠入北京广播学院。1985年的519号,我也开始考试前的鏖战。正是惜时如金之际,可我还是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电视直播,结果就看到了那刻骨铭心的“519长镜头”。这一回,人们终于找到了对象,国人不相信也不允许国脚还不如香港脚。从此国脚开始背负“臭脚”的名号。这一回,他们伤了更多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和我一样从此不看足球,也就不看世界杯了。

后来,我也知道不看足球让自己少了很多快乐,也试图走进球场,可又赶上了乱七八糟的甲A时代,球场里四起的“国骂”也让我难以重拾旧爱。当我以工作身份近距离接触中国足球的时候,让我彻底失去了对它的期寄。

那是2001年,神奇的米卢把沈阳的五里河体育场变成欢乐谷的时候,我采访了几位中国队的功臣:郝、范、祁、安等大牌球星,还有我第一次面对面的沈祥福教练,他们都成了我采访的《东方之子》。沈祥福依然是那么憨厚的样子。但郝与范实在让我不敢相信他们热爱足球,我更觉得足球只是他们的筹码。我记得我问了郝一个问题:你认可别人叫你郝董,据说你有四亿身价,如此算来身上的每块骨头都值200多万,你怎么能舍得拼命一搏呢?而且我最想问米卢怎么能容忍和伺候的了这诸位大爷。因为播不了,所以也没问,因而更懒得看了。

我不看世界杯,因为它不单纯是足球比赛,也因为曾有这些故事。今天在自己的博客里说说也就了了。没想到和我有过相似起点的同事居然20多载激情不熄,而且还能咆哮而出,实在是不同寻常。所以,我也不为不看世界杯而后悔。世界杯真是既不好看更不好说。

                                    张泽群

                                       060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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