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崔说事》---伍兹布克曼
主持:崔永元
嘉宾:伍兹布克曼
主持人:我身后的这个建筑物大家都认识,叫什么?
观众:钢琴。
主持人:很多朋友都问我,说好长时间没见到到你了,你干什么去了?对,学钢琴去了。有人说钢琴要学几年,十几年,几十年,我就不信这个邪,我只学了三天。现在呢我来为大家表演。你们想听什么曲子。《两只老虎》,你让一个专业钢琴师弹《两只老虎》,你简直就是侮辱他,我觉得。想听什么?你让一个只学了三天的人弹《致爱丽斯》,你简直就是为难他。还想听什么?弹一首能弹的,好,那是听古典的,还是听现代的。古典的。哪个世纪的?巴洛克的,第几首?巴赫的什么,巴赫的前奏曲第一首,我就这首不会。算了,改天再给你们表演吧,这样,我请我的学生,为你们表演,来自瑞士的,伍兹布克曼,欢迎他。我介绍了您是钢琴家,所以首先呢,你要为大家显露一下自己的才华,来。《两只老虎》您会吗?
伍兹布克曼:两只老虎,在哪里?在个山里边?
主持人:你看,谁也不愿意弹这样的曲子。
伍兹布克曼:要听什么,一个老虎的声音。这样。
(钢琴演奏)
主持人:听出来了吗,华南虎。布克曼先生,请坐。
伍兹布克曼:谢谢。
主持人:我知道你的同事对你有很多种称呼,比如叫您布克曼先生,还有人叫您老布。
伍兹布克曼:一般都叫我叫老布。
主持人:那我怎么称呼你呢。
伍兹布克曼:我怎么称呼你?
主持人:你叫我小崔。
伍兹布克曼:那你叫我老布。
主持人:我叫你老布。好,可以。先约定一下这个音高,这样我们谈话就方便了。就是我听说老布是五岁开始学钢琴。
伍兹布克曼:对,差不多。
主持人:是你自己想学,还是家里逼你学的?
伍兹布克曼:不是,可能我早期的我喜欢听,但是我不喜欢学。所以我不是一个特别努力的孩子,然后我经常我哭了,我的母亲就给我这个压力,练钢琴,但是后来这是差不多到七八岁的时候,然后是反过来的,然后我想练钢琴。然后12岁的时候,我们就吵架了,比如说我不想去陪我的父母,比如说去旅游,去玩,去休假。我说行,你们想去南斯拉夫,我陪你们一个星期,第二个星期我回,那个时候我住在瑞士,我回,我想练钢琴。
主持人:你自己喜欢是吗?
伍兹布克曼:对,我当然自己喜欢。你能听懂我的普通话吗?
主持人:我能听懂。
伍兹布克曼:你不觉得是一个米老鼠的一个普通话。
主持人:不能,像唐老鸭。听着非常熟悉,还有点那个老北京的味道呢是吧。
伍兹布克曼:对。
主持人:你的这个普通话是跟谁学的呢?
伍兹布克曼:我的普通话基本上就是在每天的生活当中学的,有的时候是在阶级斗争当中学的,各方面的情况都有。
主持人:你学钢琴的时候觉得有意思吗?
伍兹布克曼:有意思,对,有时候也没有意思,你累的话你不想学,比如我昨天晚上我是刚刚从欧洲回来的,然后我累了,但是我知道今天有这个节目,所以我昨天晚上12点半,我不是非常的乐意,因为一般。
主持人:你学钢琴的时候挨打不挨打?
伍兹布克曼:你说挨打什么,没听明白。
主持人:我采访过一个中国著名钢琴师,他告诉我,他说学钢琴就是打出来的,一般老师或者家长在旁边拿着一个筷子,你在那弹,只要一弹错。
主持人:那这个是旧世纪,这个非常不好,我觉得在现实阶段,特别在中国有一种钢琴教授,一般就是那些没结婚的一些女的教授,然后自己可能对生活也没有一个很乐观的态度,然后非常的小气,但是我可以告诉你,经常她们教的那个钢琴,特别从那个声音,你能听出来就没有这个乐观的,所以刚才有人说,他想听一个老虎的声音,我觉得是正确的。如果这个声音没有力量,就这个钢琴也不好。
主持人:你觉得学钢琴不应该是个特痛苦的事情是吧?
伍兹布克曼:对,你当然,实际上你得爱这个,你得爱你的钢琴,这个也需要一个乐观的态度,但是当然不光你有一个乐观的态度,有的时候有一些困难,有一些技术性的困难,有一些节奏性的一些困难,然后你一个很大的困难,你也得清醒。
主持人:但是练的时候弹错了,你觉得老师应该怎么纠正呢?摸摸他的脑袋,说孩子不应该弹错,撕块巧克力,再弹一遍。
伍兹布克曼:对,当然,你教授一般,你不要压那个学生,特别我估计现在在中国,在目前的情况下那个孩子他受到很多的压力,他们还没有出生得去一些特殊的幼儿园,然后得学这个学那个,如果你投一个孩子的尊严性的事情,那你会创造力,然后没有创造力,这对音乐方面是一个非常大的悲剧。
主持人:其实你把学钢琴的这个提到了一个很高的高度,就是这个涉及到孩子的尊严,还是他将来的创造力。
伍兹布克曼:对。
主持人:这个布克曼,老布,之所以这个钢琴弹的这么好,得益于他有一个好的老师,我一说他的老师你们都认识,肖邦。你们不知道肖邦吗?
观众:知道。
主持人:那为什么不为肖邦鼓一下掌呢。这个人很好啊。
伍兹布克曼:对,他非常有戏剧,如果你看他的作品非常有规律,然后对他自己的要求非常的高,所以他可能一共有七十、八十个作品,就差不多没有一个质量不是特别的高。
主持人:你跟他学的时候他多大岁数?
伍兹布克曼:那我没有直接跟他学得到,你看他是1810年出生的,1854年。
主持人:你那么早就学钢琴了。
伍兹布克曼:他不是,他是,我得看一下,他是教授的教授的教授的教授,差不多是,因为他有一个教授?是
主持人:听明白了吗。他的钢琴老师是跟一个教授学的,他的钢琴老师的
伍兹布克曼:对。
主持人:这么一算,差不多一百年就出去了,这个老布到中国入乡随俗,因为他学会了忽悠,所以他老跟人说他的钢琴老师是肖邦,我们还真的以为肖邦指点过他呢。他是哪国人?
伍兹布克曼:肖邦,他是波兰,对,可以说是他是波兰,法国人认为他是法国人,因为他的父亲是法国人,母亲是波兰人。
主持人:那应该是哪国人呢?
伍兹布克曼:他是,已经可以说是欧洲人,因为他的生活非常国际化。
主持人:按照这个中国的算法,如果他父亲是法国人,母亲是波兰人,那他应该是中国人。
伍兹布克曼:他应当是中国人。
主持人:也是忽悠。学钢琴的过程中有没有觉得特别痛苦,不想学了?
伍兹布克曼:当然了,我就是我对钢琴的?,他给我一点压力,?。因为那时候,特别小孩子的时候,我估计很少小孩子天天都想学钢琴,这不可能的事情。但是你应该早一点开始学,因为那时候你的各方面,你的体型,你的手比较灵活。钢琴是一个比较通俗的一个爱好,可能跟小提琴一样。如果唱歌你不能练四个小时,可能你不能超过四个小时,但是钢琴我们经常超过六到八个小时。我见过一个大提琴的教授,他说他到北京来,到中央音乐学院,他说这些中国的学生真不得了,他有一些,他们天天,他们学四五个小时,学什么,这要四五个小时吗,他说这个很多拉大提琴。我说那从钢琴可能不算很多,钢琴可能从八到十个小时算,可能比较多,所以这方面是比较痛苦的,我估计一个是如果你看我们的乐谱已经比较复杂,然后当然你有左手、右手,它是同时活动的,所以从你的脑子来说这是一个比较大的一个挑战。
主持人:老布是个名副其实的钢琴家,但是咱们今天这个现场太小,只能摆一架钢琴让他演奏,实际上他跟这个大的交响乐团,跟著名的指挥合作的机会非常多,我们可以一起来看一看。
(短片)
主持人:准备好献花。这是著名的指挥余隆。
伍兹布克曼:非常感谢你。谢谢你。喜欢钢琴吗?
主持人:来,问问你,你几岁了吗?
观众:四岁半。
主持人:几岁?
观众:四岁半。
主持人:七岁半?四岁半。还是用手比划吧,咱俩得用国际语言。四岁半?
伍兹布克曼:你四岁吗,或者七岁吧?
主持人:反正不到四十七岁。你在学钢琴吗?你能够给老布演奏一段吗?
伍兹布克曼:可以吗?
主持人:可以吗?
伍兹布克曼:可以考虑吗?
主持人:就这么定了。这回你们能听到《两只老虎》了。来。热烈掌声。你们没参加过音乐会啊,人家演奏者老看你什么意思啊。
观众:谢谢。
主持人:不客气。
伍兹布克曼:谢谢你,非常好。
主持人: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送她鲜花吗,因为我发现她用一个手就能弹。
伍兹布克曼:谢谢你。
主持人:来,到叔叔这坐一会儿。你请坐。
伍兹布克曼:谢谢。
主持人:学钢琴有意思吗?苦不苦?不苦啊。你弹琴的时候,有弹错的时候吗?有吗?就是像刚才那样弹错的时候,有吗?会有人打你吗?不敢说。你有什么问题要问老布叔叔吗?
伍兹布克曼:肯定是没有人要打你吧,你弹得那么好,不会,对吧。
主持人:你长大了想干什么呢?
伍兹布克曼:你是跟谁学的,你的钢琴。
主持人:我弄明白了,她长大了想当笑星。好,谢谢你。谢谢。拿着花跟大家示意一下。
伍兹布克曼:你要留在这里吗,不想走,你还想弹一遍吗?想吗,你想弹吗,可以,我教你,没问题。
主持人:还想弹一首吗?待会儿结束的时候吧,结束的时候这样,我让肖邦教她。请坐。孩子还小。
伍兹布克曼:对。
主持人:我觉得特别好,就是你看她才四岁多,她可能还不能完整的表达自己的想法,但是她现在已经能体会这个音乐的乐趣了。
伍兹布克曼:对。
主持人:你觉得是不是孩子从小对音乐有乐趣,对他一生都会有帮助。
伍兹布克曼:肯定,对他的心情有帮助,因为我考虑一些,我拿到的最深的一些印象,就是看到小孩子的时候,我永远不会忘记第一次参加一个,去听音乐会,就是在那个比利时,我听了那个,那个时候是苏联最大的一个钢琴家,就是叫那个艾米?,他的那个声音特别的完美,我永远我要听一个气息,因为可能音乐家的气息,我们对那个声音可能有气息。
主持人:有震撼。
伍兹布克曼:对。我有的时候,他当然我认识你,我见一些人,我会记得他的名字,但是他的脸,极性不是那么好,但是我会记得他们的声音,就是声音气息比较明确。所以我小孩子听了一些最伟大的音乐家,我永远不会忘记他们那个声音的质量,这是非常深刻的印象,所以一定要给孩子从很小的时候,就给他们这些机会去参加一些音乐会。
主持人:我不我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其实很多中国孩子学钢琴,家长是有他自己想法的,就是比如从小要学这门手艺,长大要做这个专业,还有呢就是我们有各种的考试,升学考试,小学升初中,初中升高中,高中升大学,如果你钢琴考级,过了九级,甚至更高的水平,你就会加分,我不知道瑞士的孩子,从小学钢琴是为了什么?
伍兹布克曼:对,你这是非常重要的问题,这个概念,首先我们学钢琴,就是因为我们觉得可能音乐是欧洲的传统的比较重要的一个部分,它是一个文化的非常重要的一个部分,所以我们学音乐,学钢琴,就是也是为了发展起来我们自己的一些传统。比如在瑞士我们到可能,六七十年代,你学音乐或者你弹钢琴,比如说是在中学,你没拿到任何的分,没有任何的考试。如果每年任何的考试,我们就有一些很好的音乐家,另外我们搞音乐不是为了考试,是为了考试,或者拿到什么奖,因为如果有太多的压力,那这个也会破坏音乐,这是我刚刚说的,这是我对中国的一个印象。就你刚刚给我们看的那个广州的那个演出,那个?在广州他们给安排,我见了很多年轻的一些音乐的学生,然后我的印象是一些看到最没有父母的压力是最好的,我记得有一个他的手还有一点脏,然后他一个人来,他弹的特别好,我说谁是你的教授,他说没来,他没时间,最后发现看到他比较自由,压力不是太大。但是自己天才有一定有。
主持人:他们说学钢琴要有一定的天赋,手,最好这个手指头这么长,这个手指头这么长,这样弹起来就会特别好,你有什么优势吗,弹钢琴。
伍兹布克曼:我不知道有什么优势。
主持人:让大家看看你的手。
伍兹布克曼:反正基本上我的手不太小。
主持人:还不如我的呢。
伍兹布克曼:对,不如你的,你是这样。不如你的。
主持人:这个大是吧。
伍兹布克曼:那你给我看,还是我的比你的稍微大一点。这个,对,有的时候是一个悲剧,有很好的音乐家,但是他的手真是太了小,就比如说刚刚说的那个。
主持人:这不是最重要的。
伍兹布克曼:最重要的是什么?
主持人:就是手大,这不是最重要的。
伍兹布克曼:对,最重要的当然不是你的手大,但是实际上弹钢琴还是一个条件,如果你的手真是太小了,没办法。我刚刚说了那个?,我5岁的时候听的那个钢琴家,他的教授就基本上太小了,所以他变
主持人:手大的可以当钢琴家,手小的可以当教授,教别人弹钢琴。我刚才拿到了老布,布克曼的名片,现在我郑重的念给大家,瑞士信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代表处中国区总代表布克曼博士。大家一定跟我一样会觉得奇怪,有这么好的天赋,这么好的本领,干的却不是这个专业。现在在瑞士这个信贷银行工作。很奇怪吧。我们不妨听听他的经历。五岁开始练琴,十六岁开始了这种选择,这个选择就是,是做钢琴专业,还是做别的事情。这个选择我觉得是个,是你人生的一个很大的选择,很难吗,当时。
伍兹布克曼:对,非常难,非常不容易,非常不容易的一个决定。
主持人:怎么选择的当时?
伍兹布克曼:怎么选择的,可能你刚刚说,可能我的手也不如你的好,这是一个问题,你的手是比较有力量,这个也非常重要。可能我的提醒,我的节奏感也不够,反正我有一个印象,我应该感谢那个
主持人:一般教授都是捡好听的说。
伍兹布克曼:他还给你一些希望,但是实际上都不是这样子。他说你可以当一个音乐家,但是你认真考虑,因为一个音乐家的生活是非常有困难的,然后我自己,我在我的生活也是通过我们银行的工作,见过一些全世界真正一些伟大的音乐大师,如果你认识他们你进场会知道,他们比较孤独,你天天得练,你永远有这个表演的压力,如果你得了那个最好的水平,你也不要丢掉那个水平,你要保持这个水平,你为了这个你天天得斗争,我们的斗争,钢琴家的斗争,经常是我们的手开始疼,我们?六到八个小时,手疼有的时候肩膀疼,然后有的时候你突然有一些担心,你的体型还佝,然后有的时候也是有候比较孤独的,因为是那个钢琴,钢琴是很特殊的,因为你不参加,你弹钢琴不参加音乐团,你可以考虑一个我的很伟大的一个大师,他跟我说过,为了录音23分钟的一个节目,?,我把?练两个小时,那是很伟大我很惊讶,他说没关系,我也得,我们都得,所以除非你是可能有一些人,他是很特殊的天才,但是包括那些最伟大的,是天天的一个斗争,你为了首先保持你的水平,有的时候还发展起来你的水平。
主持人:你有好多选择呢,你做不了钢琴家,你也可以做钢琴教授啊。怎么选择了一样。
伍兹布克曼:我的耐心不够,我不是特别有耐心的人,我估
主持人:CD啊,百分之多少,百分之多少也没事,因为古典CD都卖得贵。
伍兹布克曼:对,卖得贵卖得少,所以从全世界的销售量,应该是百分之三,多百分之五。如果你一个CD超过一万到一万五,你就算比较成功,有很多古典的CD可能全世界那个销售是四千、五千。
主持人:听到现在已经一点音乐家的风采都没有了,已经越来越像一个银行家了,因为不停的算帐了已经。你那个时候做职业选择的时候,你对银行感兴趣吗?
伍兹布克曼:那不感兴趣,特别不感兴趣,因为从我们的家庭情况来说,可能我的父母他们比较,但是可能这个是欧洲比较代表性的一个情况,他们喜欢什么,喜欢文化,他们喜欢科学。然后钱,银行,他们觉得那些银行家他们是那些可能,虽然没有创造力,比较一般性的那些差不多的那些人,他们会当印象家,所以他们经常跟我说,因为我那个时候在学校不是很成功的学生,他们说如果你不成功,我们让你直接到银行,你可以直接到银行,从16岁就进入那个银行,自己内部的那个学校,那个专业学校。所以到银行去工作,对他们来说算一种包袱,如果我的学习不成功。后来我记得我是27岁的时候我从大学毕业,我写完了我的论文,我想进入银行,他说你真正想进入银行吗,然后他们听了,就是我接电话我说那笔贷款,我还没有分析完呢,他说这个是你的工作环境,这个多没有水平这些东西,因为对他们来说,就是科学或者文化是比较尊敬的。但是我自己当然也得说,肯定一个伟大的科学家,或者是一个真正伟大的音乐家,可能他的那个困难,可能比我们做这个银行的工作困难还要大,反正我特别尊敬这方面的天才。
主持人:你知道在中国,一个年轻人挑选职业的时候,家长的意见通常占很大的分量,比如说这个孩子想卖牛肉,但是家长就让他卖羊肉,没办法他就得选择卖羊肉,我不知道你在做职业选择的时候,你的家长起多大的作用。
伍兹布克曼:这个你再说一遍,我对像这个牛肉羊肉。
主持人:中国特色。
伍兹布克曼:对。
主持人:就是在中国一个年轻人选择职业的时候,家长的意见会起决定性的作用,比如说他想当钢琴家,但是他的家长就让他去银行,他没办法,他抹着眼泪也得去银行。你在选择职业的时候,家长的作用有多大?
伍兹布克曼:对,很有意思,我应该说我非常尊敬我的父母,因为他们,你刚刚说很多音乐家,他们遇到过这个问题,父母不同意,很有名的一些例子,比如说多沙克他的父亲是一个什么,就是那个屠夫,他杀死那个,屠夫。
主持人:说到牛肉上面了吧。
伍兹布克曼:多沙克是一个屠夫,然后他的想法是,他是一个老家族的企业,他的儿子也得当这个屠夫,他特别不同意,多沙克想拉小提琴,然后最后他就斗争。我的父亲还跟我说过,你考虑,我十分愿意支持你,如果你想变成学习这个钢琴,然后变成专门的钢琴,但是后来可
主持人:他们可能连独奏的机会都没有是吧。
伍兹布克曼:对。
主持人:他们在乐团里面,而且在最后一排。
伍兹布克曼:对,你说的。
主持人:其实你的经历特别丰富,20岁的时候你还参了军?当了兵。
伍兹布克曼:应该,我们没办法,因为瑞士,你知道我们是和平国家,中立国,人民内部的矛盾一定有,但是不是那么大的一些矛盾,但是因为我们是中立国,我们得保护我们自己的那个中立。
主持人:我就特别奇怪,你说瑞士一个中立国,他要军队干什么呢,你们发枪吗,部队说。
伍兹布克曼:对,我们发枪。
主持人:也发枪。
伍兹布克曼:在家里有枪。
主持人:是真枪还是木头的。
伍兹布克曼:不,当然最早是我的爷爷的,还是木头和铁混合的,我们的,我还记得我们的是差不多,最早的是
主持人:你们在瑞士当兵的主要任务就是帮助拍电影是吧?
伍兹布克曼:这个,我有一点,你说这个我真正有一点惊讶。因为譬如说当然我们是小国家,四万平方公里,但是瑞士,如果你考虑从那个高技的那个F18的那个飞机,从密度来说,是全欧洲最高的一个密度,然后我们有一些比较发达的一些飞机,然后你也得考虑瑞士没有海,所以从我们国防预算,可能三分之二全部都给空军,所以空军比较发达,但是瑞士有自己的解放军,因为我们特别,对,解放军,瑞士解放军。
主持人:瑞士也有中国人民解放军。
伍兹布克曼:我们有自己的国防,部队,就是因为我们发现,特别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在欧洲有别的中立国家,比如说丹麦、荷兰、比利时,但是他们没保护国他们自己中立的那个待遇,比如说丹麦,他们没有警察,没有部队,所以希特勒他都很容易侵略这些国家。我们自己发现,如果你不能自己保护你的中立的情况,就这个中立的待遇也没有用。
主持人:居安思危是吧?
伍兹布克曼:这是一个私话。
主持人:他不懂什么意思。
伍兹布克曼:这是一个。
主持人:咱们俩现在起立。起立。对,让大家开开眼界,你看中国人民解放军,敬礼是这样的。瑞士是什么样的,敬礼。
伍兹布克曼:也是,这样的。
主持人:也是这样的。
伍兹布克曼:不能这样。你做这个就不了行,然后他要一个比较这样。
主持人:我们阅兵的时候走正步,是这样的。瑞士是什么样的呢?
伍兹布克曼:一般这些我们没有什么很富于的的传统可以说,没有什么,因为这个可能我们认为,就是可能有一点东欧的印象。
主持人:跟我们不太一样。你们是这样。
伍兹布克曼:对。差不多。
主持人:其实你看在瑞士当兵也是一个很自由的事,很放松的事,你们也排队报数什么的吗?报数,一二三四五。
伍兹布克曼:对,这个当然。
主持人:这个也有是吧。也是班长、排长,连长,见着新兵也。请坐。越说越近了,你看你当过兵,我呢是从小就在这个部队大院里长大,大家看我刚才那两样子,还挺像那么回事,就是因为我大概七八岁开始,就跟着一起出操,一起喊口令,吃部队的饭。到了老布26岁的时候,我们俩干同行了,他做记者,这个报纸叫《新苏维士日报》。
伍兹布克曼:对。《新苏维士》
主持人:做记者。当了一年是吧,写了多少假新闻呢?
伍兹布克曼:对,我犯过一些错误,对。我犯过一些错误,我还记得呢,然后那个我的老板,就是我现在在那个星期四,然后报道的那个主要是瑞士经济,宏观经济企业的一些情况,所以我参加过一个记者招待会,就是瑞士一个最大的百货商店。然后那个总裁就说了,我们今年在一个小城市,他说我们今年我们在瑞士,我们会扩大我们的那个全体的,我们的那些商店的那个(规模),他说我们将
主持人:扩大规模。
伍兹布克曼:扩大规模,
主持人:更正,道歉。
伍兹布克曼:道歉,对一个道歉,所以比较丢面子的一个情况,但是那个时候我是新的,最年轻的一个记者。可能那个时候我一个,我可以说当记者是一个可能最有意思的一个工作,因为天天你遇到一些新的情况,天天你可以看一些新的行业,一些新的情况。所以实际上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工作,当然这也有他的困难,因为你不是专家,今天你报道食品公司,明天能源,然后次序,然后你采访加拿大的经济故障,菲律宾的那个中央银行的行长,我那个时候只有26岁,但是很年轻的时候,已经有这些直接的来往。
主持人:因为你犯了这样的错误,所以你干了一年就被开除了?
伍兹布克曼:不一定是开除了,但是。因为你知道那个时候欧洲的经济比较热,所以我们有很多机会,八十年代就是可能在美国那个,?刚刚上台,然后在英国有?然后我们那个时候在欧洲也有比较大的经济方面的改革,后来我考虑过,因为我那个时候已经回家了,几个语言,我还有一个比较国际的工作,那个时候我报道的是瑞士工业,然后瑞士工业也说,我要一个稍微国际化的一个工作,所以这是一个非常主要的原因,我就进入了瑞信。然后有另外一个原因,我第一次去面试的时候,他们问了我,他们看见我的个人简历,他说你会讲俄文,我说是。
主持人:讲什么?
伍兹布克曼:俄文,你知道。
主持人:他说你会讲俄文,他说你的中文,我说不会。然后我说,那个俄文、中文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但是后来他?突然发现我太笨了,他不想知道我会讲中文,或者我会讲俄文,他要考的太多,有一点灵活性,因为他们想了这个小伙子,可能他要跟俄国工作,或者我们派他到那边,所以考,他说如果那么这个对进银行那么重要,我可以考虑,他说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态度。然后发现他真是要我学这个中文,所以我的中文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学习的。
主持人:你知道现在中国有很多报纸,还有网络,经常会有一些假消息,都是这些从业人员写的,你怎么看这个情况?
伍兹布克曼:中国当然这个媒体的情况是很特殊的。因为有不少的一些控制的情况,但是我自己认为,因为我跟媒体的朋友这些年也有不少的一些交流,基本上这个这个局势是越来越好的。所以包括您请我参加这个节目,对我表示中国的变化,中国的那个开放性,因为电视台来找我,然后我也不知道你们怎么能找到我,但是你们来找我。这是其一,然后有国内朋友就跟我说,你最好不要参加这些活动,因为你会犯错误,你会说一些可能不是特别受欢迎的事情,我说那我不参加也不好,因为你得考虑,这个表示中国现在非常乐意在一个国际的。
主持人:不参加我们就在报上发这个诬蔑你的消息。
伍兹布克曼:对。所以中国来说这个事。
主持人:不参加我们就告瑞士银行服务态度不好。
伍兹布克曼:也是一种压力,反正我觉得这就表示这几年的情况。后来我一般,我也努力,如果我们有比如说经济方面的一些采访的要求,因为我自己做过你的工作,我知道是非常可恶,人找一个借口为了不见你,为了不参加一些采访,为了给你一些很表面上的,但是不是真正的一些信息,所以你刚刚说为什么有这些假的一些,这些乱七八糟,可能也跟中国的这个目前的情况有关的。因为可能这个是一个发展趋势,很多人他们怕参加这些媒体方面的一些活动,不愿意,我觉得记者的形势在中国不是一个特别容易的情况。所以我非常佩服你们的工作,然后我也得祝贺你,因为我知道你得了这个金奖,就是那个话筒的那个金奖,所以我得祝贺你,因为我觉得这个是对中国的改革,特别也是,可以说也是政治改革,因为从我自己认为,法律机制的改革,媒体的改革是政治改革方面一个最最重要的。
主持人:我喜欢您这种积极乐观的态度,就是会觉得事情往好的方向发展,而且越来越好。
伍兹布克曼:是。我是一个乐观主义的人,因为如果你不乐观,那什么都不行,然后可能我觉得音乐这方面有很大的作用。
主持人:对,跟你学音乐有关系,音乐能给人带来快乐。
伍兹布克曼:对。
主持人:带来浪漫,带来憧憬,带来想象。
伍兹布克曼:对。
主持人:我知道你是1987年就到了中国,一呆就是四十年。
伍兹布克曼:不是的,还要年轻一点吧。
主持人:不是,他1987年就来到中国,已经呆了二十年,因为他喜欢这个地方,所以还想呆二十年。我一口气我都给说了,你为什么那么喜欢中国呢?
伍兹布克曼:为什么那么喜欢,我估计可能有三个原因。第一。我知道在中国他们老开这些大会,比如说第十六,第三次,第十六,第十七,都要复杂,然后他们也说三个,三个代表的这些。反正我也有,我有三个。
主持人:你现在把你三个方面,第一个方面的第一点先告诉我。
伍兹布克曼:中国人非常好客,中国人对外国人也是特别好客,一个代表性的例子,你像我们有一次我们在上海,在交通,我们跟警察的车撞了,然后我们进入自行车的线,警察的车子从这里出来,后来我看到那个警察的车,我说太倒霉了,太可恶了。那个司机说你出去吧,我受不了这个,他出去,20分钟我也想,这个不破坏,警察来了说,先生,表示歉意,这是我们的错误,这肯定是我们的错误,我们什么都会付,各方面的损失,我都会付,然后本来是我们的错误,但是钱是他们付的,任何的费用后来他们付了,表示过歉意,所以这个表示中国人对外国是非常非常的好客,所以我认为,如果你当一个外国人在。
主持人:这是表示这个吗?表示我们警察执法有问题。就是好像所有的人都对外宾特别好,你看我们都叫外宾。
伍兹布克曼:所以这个是第一,第二这个国家他非常尊敬文化,他是一个非常有文化的一个国家,如果你是一个高级医生,一个科学的高级研究生,那你签一个字,你能说对不起我的书法,不太漂亮,因为这个事情,我是高级的科学家,这不行,因为在中国这个文化还是他的根是非常深的,所以是天天在生活当中,你能发现,文化在这个国家是非常的重要,所以这个可能也符合我自己的一些看法,或者一些生活的方式,因为就音乐这个文化对我来说是非常重要。
主持人:你喜欢中国的书法吗?
伍兹布克曼:我喜欢,我觉得是,当然我的水平特别差。但是我。
主持人:自己也在练是吗。
伍兹布克曼:我练过,我在台湾也练过,我在台湾也呆过一段时间,我练过,现在没时间,因为我真没时间,但是我喜欢书法。
主持人:送你个砚台。
伍兹布克曼:那太感谢了,真的感谢。
主持人:这是我收藏的一个非常名贵的砚台,你看,是个牛。他回去可以用这个练书法。
伍兹布克曼:这个非常漂亮。
主持人:但是按照我们中国的习惯,不会白送给人礼物的。我能从你们银行贷一笔款吗?
伍兹布克曼:很快,我估计,我们可以,反正你看这几年,你看这些年,我们也扩大我们的工作,然后可能你听说我们跟工商银行有一个合资企业,就是我们基金管理公司,所以基金在目前的位置是一个大家越来越熟悉的一个金融的产品。
主持人:这是中国人说话的习惯,就是他不愿意回答的,就跟你说别的。我刚才问的问题是,我能从你们那贷款吗?
伍兹布克曼:假如外汇管理局对这个没看法,完全可以的。
主持人:那我把这个收起来。
伍兹布克曼:你知道我们在国内,我们不搞零售业务,实际上瑞信,我们自己银行,我们国际上一般都是批发业务,没有零售业务,如果你住在瑞士,你很快可以拿到一笔贷款。
主持人:那你能帮我移民瑞士吗。
伍兹布克曼:这个我可以帮忙。这个我可以帮忙,因为我们缺这方面的天才,在瑞士。
主持人:这个可以啊。行,那这个你收好就行。
伍兹布克曼:你会考虑要到瑞士去吗,你会移民到瑞士吗?
主持人:最近要录节目,可能还没时间考虑这个。你刚才说了喜爱中国的两个方面,但是你一共说有三个方面。
伍兹布克曼:对,第三个当然我们还没说,第三个就是中国人的经济的天才。
主持人:什么?
伍兹布克曼:经济的天才,做生意的天才。
主持人:做生意的天才。
伍兹布克曼:对,是真正的天才,中国人做生意的天才,我觉得可能是全世界最强的一个天才,然后这个也能给你带来很多的机会。中国人这方面非常有创造力。
主持人:我想知道一个问题就是,你的这个普通话,是怎么学的?因为他们都说学语言特别难,比如我们学外语就会特别困难,外国人学中文就更困难,但是你讲的非常流利。
伍兹布克曼:我觉得我的普通话也有很多地方就不正确,声调不行,你刚刚也没听懂我说,我学过那个俄文对不对。因为可能我的声调不行。然后我现在可能能看东西,简单的一些字母,但是一些复杂的,我的目标是看那个二十世纪的一个小说,比如说苏童的一个小说。
主持人:苏童的。
伍兹布克曼:鲁迅的一个小说。这些可能对我来说这是一个希望,但是如果你让我自己写字,那已经不行了,我很简单,或者我练半个小时,可以。
主持人:现在看小说可能还有点费劲是吧。
伍兹布克曼:对,看一个就跟我的行业有关的,都可能一个文章,或者我能当然跟客人介绍一些产品,介绍这些专门的这些跟金融活动,或者跟宏观经济有关的字母,对我来说可能比较容易一点。
主持人:但是看菜谱没问题吧?
伍兹布克曼:菜谱可能简单的也可以。
主持人:《崔氏家常菜》。这个,宫堡鸡丁。怎么写这几个字?
伍兹布克曼:宫堡,鸡是那个鸡肉的鸡,丁是这样子一个东西,宫堡,不是公共汽车那个宫。
主持人:故宫的宫。
伍兹布克曼:故宫的宫。对,但是我知道宫堡鸡丁是什么东西,我差不多也能。
主持人:知道。鱼香肉丝是用什么鱼做的?
伍兹布克曼:鱼香肉丝。是不是跟那个茄子做的一个东西?不是。
主持人:鱼香肉丝没茄子吧,应该,鱼香肉丝,用什么鱼,我给你三种,让你猜,带鱼,金鱼、鲤鱼。
伍兹布克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