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异乡被洗劫一空应该算是一个不小的危机了吧,我们的脑子立刻像机器人一样开始为所有的问题搜索答案:在那儿丢的?还能找到么?要不要报警?下一步怎么办?谁能帮助我们?没有证件怎么办?没有钱怎么办?老公需要回阿富汗上班,在三四天之内就要补办护照,拿到签证,还要买机票,我则需要回几百公里以外的学校上课,没有电话,没有朋友,连回尼斯的船票都没有,只有一本支票本。好半天我都以为是老天爷在跟我们开玩笑,看到老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我才越来越意识到这可不是玩笑,至少它一点也不可笑。一直自诩遇事沉着,可到了这种关头,说自己不着急有点假,可是那时着急也没用,开回海滩还有一个小时的路,又不能飞,在这两个小时的时间里那个该死的贼早就撒丫子跑远了,后来通过国际信用卡组织查出来他用我从国内带来的信用卡买了2000欧元的香烟!后来那家堪称国内最牛的银行虽然找到了那张伪造我签名的消费凭证,却可耻地拒绝为我讨回公道,从此我对所有的银行恨之入骨,发誓再也不办任何信用卡。
总之,开回海滩的那一个小时里我们逐渐理出头绪,情绪也趋于平静。人真的很奇怪——我们整个假期都在为了琐事不停的拌嘴,此刻却迅速团结起来,在自我解救步骤上很快达成一致:我们得去报警,然后是还车,回大陆的船票因为是实名的所以可以免费补办,回到大陆需要马上从我的法国账户上取到钱,然后去位于马赛的德国领事馆补办老公的护照,再去巴黎为他办好回阿富汗的签证和机票,然后再处理其它不太重要的善后工作,不过当务之急是找!
回到海滩上我们恨不得将停车场附近的沙子全都筛一遍,一无所获。向停车场旁边的咖啡屋里的人打听,没有人听到任何动静,大家却肯定的说是来自马赛的“法国人”干的!好吧,弄了半天,我们可能是分裂活动的牺牲品。在把周围的草丛沙坑还有狗屎堆恨不得翻了两遍之后,我们去了警察局。当时法语说的还不是很流利,我和男友却清晰地向警察描述了所有的细节,真的是对提高语言能力有极大的帮助,可惜这种学习经验不值得推广。警察看了看车,立刻就发现了左前门钥匙孔里有一个明显的撬痕。该死的惯偷!可是转念一想,我们不禁迁怒于租车公司,为什么这辆车连一个报警器都没有?我们所有的行李都在车上,却什么保护都没有,任何人可以轻易的进入我们的车内而不被察觉。租来的车里也应该像大多数酒店一样装一个保险箱,总不能指望我们随时把所有的细软都缠在腰上吧?!可惜再说什么都晚了,我们只能把这些细软永远地装在记忆里。
没了护照,我们变成了没有国籍的隐形人,只能靠一张警察局出具的失窃记录来证明自己的存在。好在这张带着公章的纸还是管用的,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不时把它亮出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和无助,从而得到了很多特殊的照顾。被盗后的第一晚,我们窝在车了过了一夜,老公在前排,我在后排,不知道他那一晚是怎么过的,我一晚上都在寻思车座为什么这么短,让我的脚没处搁。好像我们还不够倒霉,半夜又碰上巡警查夜,用手电筒比划着要看清我们到底是何方神圣,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之地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朦胧中我看见老公拿出那张记录着我们辉煌经历的失窃纪录,向他们解释我们不是可恶的“法国人”,只是可怜的外国游客,失窃后只能在野外体验生活。警察们似乎很通情达理,没有再说什么,同意我们可以继续。(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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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说地对,这个家的主人有很久没回家了。原因很多,其中之一就是最近坐在键盘前有一点词穷的感觉。原本写东西的速度是很慢的,可是博客这东西不容你多思考。大家都盯着呢,却不想看你想写的东西。不相干的几张照片,几行文字,加一点隐私,抖一点内幕,凑出一片博文,保管能吸引几千的点击率。可是时间长了,觉得有一点对不住自己,对不住大家。老听别人唠叨,耳朵会长茧,老听自己唠叨,是得了老年痴呆。于是决定少说一点,l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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