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一白遮百丑,我天生白净,妈妈很是自豪。有人问起白皮肤的秘密,妈妈笑着说:小时候吃多了黑面馒头啦!妈妈当然说的玩笑话,可黑面馒头却实打实地浓缩着我对食堂最初的印象。

小时候,爸爸妈妈都很忙,我的“饭局”常常要在他们单位的食堂解决。大概是爸妈人缘好,抑或是我从小就乖巧懂事,哈,总之食堂的叔叔阿姨从来都对我关爱有加,不论捧着多大的饭盒打饭,都能盛回满满的一盒。刚学会自己去食堂买饭的时候,还只有四五岁,瘦猴儿一样的人儿,对什么荤素搭配根本看不上眼,唯独钟爱最便宜的黑面馒头。(后来才明白,那时还没有大力倡导吃粗粮,但食堂节约成本,馒头分两种,标准粉做的黑馒头和精粉做的大白馒头。)现在我早就说不出黑馒头到底哪儿好吃,只记得当时捧在手上当个宝,也不就菜,从馒头皮开始,一片一片剥着往嘴里塞,吃得有滋有味。

爱吃粗粮的好习惯一直跟随我到小学毕业。爸爸单位的食堂终于被承包出去,饭菜的档次都上了台阶,黑馒头也被从每日菜谱上划掉了。我虽然念念不忘,但日子一长,也不再唠叨。

 

中学时代,同学好得像一锅年糕,恨不得赶紧把被褥都搬到学校寄宿。无奈我家离学校太近,只好偶尔找个借口在学校食堂集体“搓”一顿。其实真没啥可搓的,食堂很小,菜谱也毫无创意。不过每周五推出的烤红薯。哇,香味足够飘散到整个校园,早早去排队也未必能买着一只很小的,但只要一个同学“抢购”成功,大家必是欢笑着分而食之,每人很小的一块,烫也烫着,左手换右手,右手换左手,焦黑的红薯皮弄得满脸一抹黑,吃得却是相当过瘾。

 

转眼到了大学,彻底和食堂捆绑着过活。校舍分东西,食堂也分东西,学生分中外,食堂也有差异,中间还有个学生永远比教师多的“教工食堂”,吃的花样也多起来,东西南北外的口味皆有。刚入校的时候,竟然暗自发愁:到毕业也尝不完所有的菜吧?哎哟,真是个愚蠢的念头!两三个月之后,挑剔的我们已经能彻底分出几个食堂的优良中差,哪儿的菜咸,哪儿的肉少,哪儿的鱼只有手指粗细,哪儿的鸡蛋总能吃出壳……总之骂声一片,吃却是颇为壮烈的继续吃着。赶上打打工有小钱入帐,在附近的餐馆小聚一顿,也是风卷残云,女生吃得比男生凶且准,全无淑女风范。我们毕业之后,母校很快换了新校长,转变思路,先抓食堂改革,据说半年内美食浪潮便风起云涌,我们却早已经分发到不同的岗位上,只有感叹生不逢时,得空摸回去打打牙祭罢了。

 

终于说到公司了。随着公司的时代、地点转换,对食堂也有了不同的体验。过去的忽略不计,单说现在的吧。简而言之,可以归结为:大厨打死卖盐的,大妈天天更年期。亲爱的,千万别戳着我的鼻子骂我刻薄,实在让现在的食堂搞得无比崩溃。约定12点开饭,如果你真的乖乖卡着点去,你会有如下发现:荤菜基本见底,素菜所剩无几,米饭很坚硬,菜汤很清澈。天呀,10元一顿的套餐,我却常常在出门的时候怎么都想不起中午吃过什么。某天发现有鱼,心下窃喜,准备单点两个菜,不要什么套餐了。结果是,鱼一块,5块,肉沫豆腐一份,45,米饭一碗3毛,一共98。我嘀咕道:早知道吃套餐了,好歹是两荤两素呀?!大妈在旁边甩着勺子嚷道:什么呀!鱼可不在套餐内!瞧仔细了……

 

啧啧,吃饭的感受简直比赊帐不差!前几周开年会,老板透露一个好消息,准备建设自己的食堂,请自己的大厨……欧耶,盼望着盼望着,马儿吃好草,跑得也勤快。先谢过老板的英明决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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